最高法院日前在刑事庭會議中作出決議，未來法官原則上將只調查對被告有利的事項；至於對被告不利的犯罪事實，法官並不主動調查，而是由檢察官負起舉證責任。若檢察官舉證不足，被告可能獲判無罪。此一決議一經公布，引發檢察體系及被害人團體的不滿，質疑最高法院眼中只有被告人權，犧牲被害人權益。不過，犯罪被害人能否在司法程序中獲得保護，並不必然與被告的人權處於對立狀態。強求法院只能擇一保護，恐怕最終二者都無法兼顧落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規定，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應推定為無罪。社會大眾琅琅上口的「無罪推定原則」，不單是媒體不應在被告剛被逮捕時就一再用「人魔」、「變態」等字眼污名化，其精神更應彰顯在審判過程中。簡單而言，法官初接觸到檢察官的起訴書時，心證應該是「被告被推定為無罪」的一片白牆，由檢察官嘗試塗抹上有罪的色彩，被告及辯護人則有權利全力防禦，試圖推移法官的心證，使其回歸到無罪的空白境界。

但此一理想中的刑事司法審判邏輯，在我國法庭內卻遭到嚴重扭曲。我們的血液中至今流動著華人社會對古代官府衙門式審判文化的想像基因，社會大眾普遍期待法官會像包青天一般明鏡高懸、在公堂上積極調查案情，檢察官則相對擺脫舉證責任。然而，一旦社會大眾期待法院主動出擊，摘奸發伏，要求法官調查不利被告事項，則法官若唯恐不符這種期待就會被輿論打成恐龍，心證必然經過自保本能的調整，先入為主地推定堂下被告有罪，必窮盡調查不利證據能事而仍形成無罪確信後，始敢判決無罪，否則寧可在莫須有的心態下入人於罪，法官的心證基準因而通常不是無罪推定原則要求的寧縱勿枉。常見的狀況，是被告在法庭中腹背受敵，遭到法官加入檢察官的陣營聯手攻擊，被告老覺得是跟與自己為敵的法官打官司，根本不覺得法官會立於中立角色聽審。當法官習慣性對被告「有罪推定」，忽視有利的證據，不斷複製面貌相似的冤案，刑事司法的公信力就在一個個法官球員兼裁判的案子裡，流失殆盡。

法官回歸中立角色

而依法應在法庭上積極舉證證明被告有罪至無合理可疑程度的檢察官，在蒞庭時盡職追訴者固然所在多有，但因多了法官作幫手而不積極舉證，期待法官自行追查不利被告事項者，也不乏其人。甚至，也有一旦法官判決無罪，即對媒體放言抨擊法官忽視被害人權益的案例。然而，聽過被害人家屬抱怨蒞庭檢察官在法庭上表現消極的律師，卻不在少數。

因此，若要真正落實無罪推定原則，扭轉仍持續複製冤案的審判結構，勢必要讓法官回到原先心證空白、推定被告無罪的中立角色，並且讓所有蒞庭檢察官切實負起舉證責任。本次最高法院刑事庭會議的決議，一再強調法官不應越俎代庖、自行承接下檢察官應負的舉證責任，才能在法庭中落實無罪推定原則，避免回到包青天式的糾問審判制度，實屬正本清源的第一步。

至於多數人關切的被害人權益保護，其實並不與此一決議精神衝突。簡單地說，如果我們都認同犯罪事實應該透過審判程序釐清，自然該有人負責這工作，問題只在於「誰比較適合」落實無罪推定原則？檢察官的角色是依法代表國家追訴犯罪，則在司法程序中為被害人發聲並爭取權益，自然是檢察官應獨力扛起的職責；地位中立的法官，不應該、也不需要代替檢察官履行此一職責。進一步言，若法官因代行檢察官職責而釀成冤案，這種結果既非正義，真正加害人也未繩之以法，被害人的權益終究未能實現。因此，最高法院本次決議，其實只是讓刑事訴訟回歸應有的無罪推定風貌，與被害人權益並無任何衝突。若太快將被害人權益與被告人權對立起來，強令法官扮演檢察官追訴犯罪、保護被害人權益的角色，只是徒然製造有罪推定與冤案風險。最高法院這次的決議，或許足以提醒國人換個角度重新思考：目前這種以推定有罪為起點的審判實務，究竟是不是我們要的？如果是，那麼一旦我們自己也成為被告，能接受嗎？

馬英九總統連任後，國人高度期待的司法改革，將進入新的進程。除了必須儘快完成人民觀審試行條例之立法並且付諸實踐，還必須完成司法院大法官審理案件法修法。此外，在馬總統選前提出施政主軸之規劃下，司法院將「建立溫馨辦案之訴訟環境，力行準時開庭，改善問案態度，落實人人有出庭說母語之權利」。對此「從最低處推動司法改革」的作法，我們深表贊同。

誠然，讓人民改變對司法的觀感，相信司法為民，最好的方法不是做各種政府置入行銷或廣告，或是讓法院建築物高大莊嚴，而是讓每個到法院的國民都感受到親切、便利、有效率的服務。也就是各級法院的事務部門，應該基層行政機關化，如同區公所、戶政與地政事務所般，讓前來洽公的國民一進入就有人接待引導，抽取號碼牌、依序就坐。更貼心的作法是，將立場針鋒相對的原告與被告的等候場所隔離，使其不會坐立難安。

此外，我們建議應該進一步「從最高處推動司法改革」。日前一群法官組成法官票選最高法院院長行動聯盟，提出改革最高法院的十大訴求，並發起「改革最高法院，拆除恐龍法官溫床」連署，希望由法官票選最高法院院長適任人選，再提供總統參考派任。我們在此呼籲國人正視此項「新司改運動」，因為這顯示法官們從社會各界交相撻伐的「恐龍」谷底，已開始展現的反省能力。基層法官要談改革最高法院，其實是要冒很大的風險，因此國人應該對這些法官揭發並挑戰 最高法院諸多弊端的道德勇氣，給予最大的支持。

就法言法，最高法院院長是否應該由總統任命，法律的規定並不明確。法官法第十二條固然規定法官之任用經銓敘審定合格者，呈請總統任命，但是最高法院院長的任命並不是「法官之任用」，遍翻司法人員任用條例，也找不到總統任命最高法院院長的規定。故由總統任命，可能是出於以往司法院自我節制而形成的慣例。我們建議馬總統，不妨將最高法院院長的任命權交還給司法院長，以有助於其確實「監督各法院法官」。

司法院長要如何行使最高法院院長的任命權？依據法官法的精神，實際上可藉助司法院人事審議委員會以及司法院法官遴選委員會的審議，挑選出對於最高法院應該如何改革最有見地及最孚眾望的人。而在此體制內審議的過程，聽取由法官協會舉辦票選最高法院院長的意見，不失為多方徵詢意見的一種方法，不必加以排斥。

然而，最高法院院長只是一人，推動司法改革還需要最高法院法官的支持，因此真正應該檢討改進的是最高法院法官的產生方式。有了好的最高法院法官選任方式，最高法院院長如何選任就變得沒有那麼重要。在德國就是由聯邦相關部長選任最高法院的庭長與院長。我國司法人員人事條例第十二條，只規定擔任最高法院法官必須具備的資格，而法官則是由司法院人事審議委員會以及司法院法官遴選委員會審議後產生。

但是此種產生方式，忽略最高法院法官對於法律之適用、續造乃至法治所具有的重大影響力，以及最高法院法官因此特別需要具備的民主正當性。在最高法院法官選任這件事情上，德國最高法院法官選任法，非常值得我們未來修正法官法時參考。

依據德國最高法院法官選任法，最高法院法官由出缺法官管轄範圍相關的部長以及法官選任委員會提名，送請聯邦總統任命。法官選任委員會委員一半依職務產生，另一半則選舉產生；前者是由各邦相關部長組成，後者則由聯邦眾議院就各黨團推薦的人選選任。德國過去五十年選任最高法院法官的經驗十分成功，法官選任委員會的多數並沒有強行貫徹其人選，而是始終與少數達成共識，選任具高度專業素養的法官，普遍獲得德國民眾的信任，其判決在歐洲及國際上被廣為引用，也沒有出現政治化的弊端。此外，經常會有職業法官以外的人選獲得選任，例如行政官員、國會議員以及律師等，因此使得其見解具有相當的開放性。

下階段的司法改革，一定要從最低與最高二處同時推動，才能成功。

這樣荒謬的政治神話，當然不會在現實中發生，因為透過選舉的合法程序，台灣的行政權終將集中力量，貫徹意志，不會雞同鴨講，南轅北轍的內耗。但是台灣的司法權，由於最高法院的員額膨脹，將近二十個法庭，近百位法官的臃腫官僚組織，再加上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審判獨立」職權，導致「一庭一把號，各吹各的調」的司法亂象，長期存在而未見改善。

與世界各國相較，依據人口比例與司法資源的分配，台灣的老百姓享有全世界「人數最多、比例最高」的「最高法院法官」所做出的司法裁判。照理說，社會應該對於司法給付的「滿意度」最高才對，不是嗎？可惜事與願違，司法的滿意度持續在社會公信力的評比敬陪末座，審判體系的自我感覺良好和社會認知的強烈反差，究竟孰令致之？

箇中原因並不是因為最高法院法官尸位素餐，不學無術；相反地，往往是因為最高法院法官孜孜不倦，埋首卷證。但是這麼多最高法院法官獨立審判的結果，必然產生許多相互扞格、前後矛盾的法律見解「同時」存在。既然最高法院無法統一見解，下級審法官只好各取所需，摭拾隻字片語，反正怎麼判都對，也都不對。這樣的亂象不但減損最高法院的終審權威，而且法律見解的問責機制也無法建立。一個和尚挑水喝，二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現在有一百個和尚同時解釋經文，雞兔同籠，牛驥同皁，也就理所當然而見怪不怪了。

台灣司法審判體系多頭馬車的亂象，歷時六十餘年而積重難返，主要是因為社會菁英與意見領袖缺乏實際參與審判的經驗，無法感受基層法官的掙扎與困惑；而庶民百姓雖然偶有個案訴訟的經驗，但是宥於法律專業的障礙，只能在「審判獨立」的人肉絞殺之下，各憑本事，迂迴求生。至於審判體系本身，司法官場長期形塑的「陞官」需求，使得法官都把陞遷或者行政兼職視為終極目標。日前苗栗女法官因為票選審判長的委屈，就要燒炭自殺，其鴻毛與泰山之輕重失衡，令人慨嘆！

近日五百多位法官連署訴求「最高法院減少員額」等主張，雖然沒有激情的政治動員，卻是不可忽視的改革諍言。除了最高法院以外，最高行政法院也有三十五位法官，公懲會還有十二位委員，再加上十五位大法官，放眼世界，台灣絕對是終審法官比例最高的國家，絕非法治國家的常態！

為了回應社會對於司法改革的強烈企盼，司法院陸續推出「速審法」「觀審制」，增加了這麼多的菜色，台灣社會對於各種拼裝法案會不會消化不良？其實司法改革，需要的是減法，而不是加法！

【 ▲ 民間司改會執行長林峰正律師：「至少它會逼使檢察官起訴的門檻提高。起訴門檻一提高，冤案會變少，爭議性的案件也會變少。因為證據比較確實、舉證比較確實，所以拖延的事情，就會變少。」】

最高法院強調，雖然檢察官要負舉證責任，但要是檢方遺漏聲請證據調查，法官仍會適時提醒，為了落實兩公約和刑事訴訟法的規定，最高法院回復法官中立裁判的地位，也期望能免除法官和檢方聯手對付被告的長久爭議。

【右圖：最高法院決議，從昨天起，法院原則上不再調查不利被告的證據，檢察官若不主動調查對被告不利的證據，法官須曉諭檢察官向法院聲請調查。（資料照）】

最高法院昨天作出兩件重要的刑庭會議決議。第一件決議是，從昨天起，法院原則上不再調查不利被告的證據，第二件決議與前項決議有關，即檢察官若不主動調查對被告不利的證據，法官須曉諭檢察官向法院聲請調查，並藉由告訴人、律師、被害人的在場權和陳述意見權，強化檢方的控訴功能。

最高法院刑庭會議所做決議，對各級法院有拘束力，今後各級法院刑庭法官，必須依此判案。

扁案律師可依此上訴

民間司改會執行委員高涌誠律師指出，扁案中的二次金改案部分，是法官依職權調查不利被告證據的最有名案子，本來一審的周占春合議庭已認定總統職權不包括金融合併事項，但二審的張傳栗合議庭則在檢方未聲請調查證據情形下，主動向三立電視台的「大話新聞」調閱扁上節目的錄影帶。

張傳栗合議庭並以扁在節目中自認對財經首長人事案、財經政策形成等，總統都有一定影響力和實質決定權，也能介入運作，二審遂據以改判扁有罪。高認為，扁的律師可依前項決議提出上訴，或許有機會翻盤。

被害人保護協會質疑

針對決議，資深法官指出，法官不用調查不利被告的證據，就不會和檢察官一起打擊被告，可推翻現行法庭上「兩個打一個」的怪現象；而未來法官將從傳統「包青天」角色退位，朝向民主自由國家「中立裁判者」的角色邁進，對台灣的人權形象極有助益。

但「犯罪被害人保護協會」台北分會主委陳淑貞律師反對，她質疑最高法院「究竟要把被害人的人權，及台灣的刑事訴訟制度帶往何處？」並強調，真相未必不利被告，被告也不一定會因法官調查不利證據就被定罪，說不定還會因而洗刷冤情。

法務部政務次長陳守煌表示，尊重最高法院決議，但我國刑事訴訟制度，不論是法官或檢察官，對被告有利、不利的部份，都有調查、注意的職責。多位檢察官則認為，最高法院的解釋擺明朝「無罪判決」方向審案，象徵司法公平正義的天平已歪斜，恐違背法令規定，對被害人及家屬不公平。

至於對被告「有利」的證據部份，最高法院指出，法官仍可依職權調查；而刑事訴訟法第二條有規定，實施刑訴法人員對被告有利、不利的證據都應注意，有人質疑此與最高法院決議有衝突，但最高法院認為不會，因最高法院也決議，法官應曉諭檢察官聲請調查對被告不利的證據，顯見法官未忽視不利被告的證據。

回復法官中立者地位

目前實務見解多認為，就算檢察官沒聲請調查證據，甚至表示不調查，法官也應調查對被告不利的事項，才能發掘真相、維護公平正義。

但最高法院表示，「無罪推定」原則是世界人權宣言和「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明訂的普世價值，連非洲的人權公約都有規定，且刑事訴訟法第一六三條對法官職權已有修正規定，我國應落實人權公約及刑訴法規定，回復法官中立裁判的地位，故最高法院做出上述決議。

針對最高法院所做解釋，多位檢察官表示，刑事訴訟法第2條規定，實施刑事訴訟程序的公務員，應對被告有利與不利的情形一律注意，認為最高法院的解釋恐已違背法令規定，還擺明是朝無罪判決方向審案，象徵司法公平正義的天平已傾斜歪掉，對於案件當事人並不公允。

一位不具名檢察官並指出，讓法官免於針對被告有利及不利事項爭執，雖有助於加速審判速度，讓法官判決工作變得輕鬆，不過相對地，檢察官的偵查工作必須更嚴謹，過去可能只要1、2個犯罪事實就可起訴被告，今後為免有罪嫌的被告獲判無罪，查案要更費工夫，只要有查到任何可疑事證就都要列為起訴事實之一，因為法官不會主動幫忙調查真相，檢察官蒞庭的公訴工作也必須和偵查環環相扣，檢方工作負擔勢必變得極為沉重。

檢察官說，依照職權進行主義觀點，法官有調查真相的義務，雖然最高法院持美國學者觀點的當事人進行主義，認為檢察官沒有聲請調查、或不在起訴範圍內的事實就不對被告不利的部分進行調查，不過這樣的觀點是否能在法律上站得住腳，仍有待討論，因為這樣的結果可能會導致法官在審理案件時，發現被告有犯罪嫌疑，結果因犯罪事證未在檢方偵查時浮現，造成法官照樣依最高法院的解釋來判被告無罪，這不符合司法的公平正義原則，以及無助於釐清事實真相。

對於最高法院的決議，法官界普遍支持，不願具名的高等法院女法官表示，這項決議較符合改良式的當事人進行主義，不僅檢察官要負完全舉證責任，也是限縮檢方上訴的做法，讓檢方不得再以「未調查被告不利部分」為由，就提出上訴。

她認為如此運作下去，自然而然會變成一審的檢察官較辛苦，不過，若起訴後有調查證據需再補充，公訴檢察官均可以再予補足，並無問題。高等法院發言人陳晴教庭長也採支持立場。

不少律師及司改團體贊成最高法院決議，認為此舉可促使檢方提升偵查和起訴品質；但也有律師認為，如檢察官辦案疏忽，法官又不想管，判決結果將對被害人不利，也顯示最高法院決議對被害人的保護不夠。

前台北律師公會秘書長林振煌律師指出，最高法院決議是落實88年的全國司改會議結論，只是法院在訴訟實務上，10多年來一直未落實，最高法院決議出爐後，未來檢察官不管在偵查、起訴還是到庭論告，就有責任把證據調查清楚。

這項對「維護公平正義」作限縮解釋的決議，將實質拘束下級法院。不過，未來法官雖不再與檢察官接力調查對被告不利的證據，但若檢察官忘了聲請調查證據，法官仍會提醒，只是不主動介入。

最高法院刑事庭發言人花滿堂庭長指出，現行刑事訴訟法的設計，法院是公正中立的第三者，檢察官是原告，被告受「無罪推定」保障，證明被告有罪是檢察官的事，檢察官有舉證推翻被告無罪的「澄清義務」，未來，檢察官也無法以法官未盡調查責任的理由上訴。花滿堂認為「是檢討改進的時候了」。

早年法庭上由法官指揮訴訟，檢察官起訴案件後就袖手旁觀；二○○二年刑事訴訟法修正後，檢察官進入法庭與被告或律師辯論，法官退居第二線，原則上只聽訟。

不過，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第二項但書規定，法官為維護公平正義或對被告利益有重大關係的事項，法院「應」依職權調查；法官在此「維護公平正義」規定下，常忍不住介入調查，但因此引發「法院是否中立公正」的爭議。

近來隨著速審法、兩公約對被告「無罪推定」的堅持，「介入調查說」受到挑戰，出現法官不調查對被告不利事項的「公平法院說」。昨天這兩說表決，結果是十八票比卅七票，公平法院說勝出。

司法院於2011年7月正式向社會大眾公開宣示推動「人民觀審制」的司改政策後，儘管引發諸多質疑，仍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即提出「人民觀審試行條例草案」。依司法院既定之規劃，該草案即將於2012年春季送入新的國會完成立法三讀程序，並擇定士林、嘉義兩個地方法院「試辦」。

「人民觀審試行條例草案」四大缺失（點擊可見大圖）

本於司法民主化的理念，我們贊成導入「人民參與審判」的制度走向，使審判權不再僅由職業法官單獨行使，因而更具備民主正當性。然而，面對此堪稱我國司法史上「變動最為劇烈」、「影響最為深遠」的制度興革，我們深切憂慮，由於司法院過於「保守的心態」、僅僅透過「草率的研議」、旋即「獨斷的決策」，在準備顯然不足的情形下，倉促上路的結果，或恐導致「人民參與審判」的全面性失敗，進而使國人對此制度完全喪失信心，勞民傷財之餘，亦徒然浪費了深化司法民主的契機。

於是，由民間團體組成的「人民參與審判聯盟」，除(1)具體指出司法院版本「人民觀審試行條例草案」之四點重大缺失外，亦(2)堅持「人民參與審判」的核心精神，在於對裁判享有「實質表決權」，且對職業法官產生「拘束力」，並且，(3)在周詳的評估分析與配套整備下，亦十分贊成應「全面性地」實施「人民參與審判」制度。

司法院版本「人民觀審試行條例草案」之四大缺失：

1. 剝奪實質決定權，人民淪為觀審的背書花瓶

國民參與審判的制度核心，在於使司法裁判的「事實認定」與「法律涵攝」納入「跨領域代表」的「集體」「經驗法則與正義認知」，以降低由職業法官獨攬審判權力所可能出現的風險。正是由於如此，幾乎所有採納人民參與審判制度的國家，均賦予人民「實際參與決定的權力」。然而，司法院卻反其道而行，於草案明定觀審員的多數決，對法官也僅供參考，並無拘束力，完全違反國民參與審判的制度精神，使人民淪為司法審判的背書花瓶。

2. 剝奪程序選擇權，被告淪為人命實驗的白老鼠

司法院草案一方面將觀審制的適用範圍，限定為「涉及死刑、無期徒刑」的重大刑事案件，一方面拒絕賦予被告選擇採用觀審制與否的權利。此二設計相互結合所造成的直接效果是：在制度欠缺具有實證基礎之完整評估與配套設計之前，除使得「部分地域的刑事被告」以自己的「生命及終身自由」為代價，淪為司法實驗的白老鼠外，亦剝奪被告說「不」的權利。如此的制度設計，不僅引發訴訟平等權的違憲爭議，更已涉及人權的重大侵犯。

對於此種極度不合理的制度設計，司法院參與制度研議的法官曾公開率直地表示，其理由為：「如果讓被告選擇，萬一多數被告選擇不採用觀審制，司法院將欠缺足夠的試驗樣本?!」任何號稱重視司法人權的政府，難道可以如此可怕的理由，強迫刑事被告參與代價極度高昂的試驗？此豈非施行兩國際人權公約後的一大諷刺？

3. 專斷封閉與草率的決策和研議程序

「人民觀審制度」是現任司法院正副院長賴浩敏大法官與蘇永欽大法官在2010年11月就任時所提出。自2011年1月組成「人民觀審制度研議委員會」後，即不斷傳出「司法院已有既定立場」、「委員會淪為花瓶」的批評，原定進行一年的研議委員會，在未就實質問題進行有意義討論的情形下，即在6個月後草草被結束解散。司法院於2011年8月嗣後另行組織的人民觀審試行條例研究制定委員會，不僅繼續採取封閉的決策模式，更禁止與會代表對「觀審」的基本制度立場提出質疑，如此之決策過程豈能不受專斷之質疑？

更為嚴重的是，僅管各界要求切勿急就章的呼聲不斷，司法院不顧嚴重準備不足的現實，仍執意在2011年底急速完成草案的研擬。參考日本推動國民參與審判的過程經驗，其在2009年5月開始運行的「裁判員制度」，除了歷經4年的醞釀外，更紮實地進行5年準備，參與者不僅包括來自審檢辯學的法律專業社群，更擴及內閣各部會與社會各界團體組織。而在5年準備期內，尚且進行了630次模擬審判、290次模擬裁判員選任程序，其後更將模擬之結果完全公開，以接受社會建議與公評，相形見絀，司法院決策與研議的草率，恐怕已不在話下。

4. 欠缺完整配套，負面衝擊嚴重

國民參與審判的制度運作，需要完整的制度配套。迄今為止，完全不見司法院進行必要配套的規劃與準備。姑且不論「訴訟外」的制度配套（例如：對參與審判的人民的生活與身心衝擊影響），即使僅就刑事訴訟的相關制度配套而言，例如：起訴狀一本、審前準備、集中審理、證據法則及上訴等等制度，均必須在事前即已完成必要的再改革，否則不僅無法實踐出任何國民參與審判的價值，更將對刑事司法體系造成嚴重的負面衝擊，使所有的程序參與者及利害關係人，都成為司法院躁進試驗的犧牲品。

最後，我們必須再次呼籲並強調：

1.「人民參與審判」的核心精神，在於人民對裁判享有「實質表決權」，且對職業法官產生「拘束力」，如此才能落實司法民主化，並切實回應人民對司法的不滿與期望。

2.在周詳的評估分析與配套整備下，亦應「全面性地」實施「人民參與審判」制度，而非僅是任意擇定地區試行，除將人民變成司法實驗的白老鼠外，亦會造成法院各行其事、導致參與刑事訴訟程序者的精神分裂。

總之，人民參與審判制度是我國司法改革的重要工程，絕不可貿然草率、專斷封閉，必須穩健紮實，擴大參與對話，研擬配套措施，否則，輕率即行，除虛擲公帑、浪費資源外，亦犧牲了廣大人民的權益，更葬送了我國導入健全的、完整的人民參與審判機制之黃金時機，禁錮了未來進行司法再改革的無窮潛力。
 

「只讓妳看，不讓妳判？只讓你說，說了不算？！」記者會（點擊可見大圖）

【記者會出席名單－從左至右】

林峰正律師（民間司改會執行長）、尤伯祥律師（台北律師公會代表）、張靜律師（花蓮律師公會代表）、顧立雄律師（人民參與審判推動聯盟召集人及律師公會全國聯合會代表）、賴彌鼎律師（桃園律師公會代表）、羅秉成律師（新竹律師公會代表）

【共同發起團體】

「人民參與審判推動聯盟」由律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基隆律師公會、台北律師公會、桃園律師公會、新竹律師公會、花蓮律師公會、嘉義律師公會、台南律師公會及民間司改會等團體共同組成

【新聞連絡人】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長 林峰正律師 02-25231178

未來人民觀審試行條例的草案，一旦立法通過，預計102年，將在士林、嘉義地院，先試辦三年，不過法界人士就批評，司法院分地區試辦觀審制，會引發訴訟權不平等爭議，而觀審員在法庭內，只能看，不能判，對法官毫無拘束力，等於是在浪費資源。

推動司法民主化，法界人士認為，就該讓人民享有裁判表決權，並研擬周全配套措施，不能倉促立法，因此呼籲新的國會，要退回這項草率的司改提案，別讓人民成為司法實驗下的犧牲品。

司法院98年12月25日公佈的第669號釋憲案，宣告1年限期失效，立法院在法律失效前4天緊急修法，但總統卻遲至100年元月5日才公佈，造成12天的法律空窗。桃園地院法官日前對此作出一個免訴判決，並不客氣地在判決書中直指因為「總統的輕忽」，造成新法與失效的法律無法銜接。

對於法官批評「總統的輕忽」，總統府方面表示，總統依據中華民國憲法公佈立法院通過之法律案，其程序完全依憲法與中央法規標準法之規範運作。

這件免訴判決的被告為夏姓男子，他於99年3月3日下午被警方查獲持有1把改造過的玩具空氣槍與鋼珠彈1包，經桃檢依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起訴。

桃院合議庭審判長錢建榮法官審理時認為，司法院大法官於98年12月25日公佈第669號釋憲案，宣佈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1項，未經許可製造、販賣、運輸具殺傷力空氣槍的規定，有違憲法23條之比例原則，應自解釋公佈之日起至遲於1年屆滿時，失其效力。

立法院在99年12月21日修法增訂第8條第6項規定，然而法律修正後，總統卻在100年1月5日才公佈，法律在7日生效，造成12天的法律空窗。

合議庭認為，根據大法官669號解釋案的1年限期失效宣告，這項刑罰在99年12月25日至100年元月6日這期間，因新舊法無法銜接，而生失效的廢止刑罰後果，因此只能做出免訴判決。

拉下紅布，檢察官評鑑委員會正式成立，包括檢察官代表3名、法官1名、3名律師以及4位公正人士，總共11名代表，但法官代表邵燕玲，之前將一件性侵三歲女童的案件，以不違反女童意願為由發回更審引起爭議，法務部長曾勇夫強調，檢評會代表都是經民主程序選出，邵庭長的能力操守都沒有問題。

法官法規定，法官或檢察官如果因故意或重大過失，導致案件有重大違誤而嚴重侵害人民權益，經評鑑委員會認定違失、確有懲戒必要，司法院審理後最重可以免職，對比過去沒有退場機制是相當大的進步，律師代表對檢評會高度期待，也直言參加檢評會就是來扮黑臉。

另外，對於外傳檢評會準備將南部某地檢署檢察官移送評鑑，原因是這名檢察官敬業態度不佳，但檢評會沒有評論，只強調對任何案件都是從嚴審查。

為淘汰不適任檢察官而設的檢察官評鑑委員會，昨由法務部長曾勇夫、司法院長賴浩敏共同揭牌成立，曾勇夫昨透露，已鎖定多名檢察官開庭態度惡劣、品操不良或涉有不法，近日將移送評鑑委員會審議。

有人怕評鑑退休

在此敏感時機，高雄地檢署檢察官周天畏昨突申請退休，外傳他可能是首批被移送評鑑對象。周天畏是法訓所第20期結業，曾因辦案態度不佳被調任公訴檢察官，但蒞庭仍常遲到早退，甚至缺席，且不少案件都交給檢察事務官處理。據悉，雄檢打算將周移送評鑑，他才提前申請退休。雄檢將審酌是否准他退休。

經彈劾最重免職

檢察官評鑑是為淘汰言行嚴重失態或涉及不法的檢察官而設的新制，為杜絕官官相護疑慮，上周經票選產生的檢、審、辯及社會代表共11人組成評鑑委員會，受理各界請求評鑑的個案，採無記名投票產生決議，被評鑑者不得聲明不服，若經決議移送監察院彈劾，最重可免職且不得擔任律師。司法院表示，法官評鑑委員會預定明天掛牌，但「目前沒有針對特定法官請求評鑑的名單。」賴浩敏表示，評鑑制度建立後，將讓司法官不敢「以身試法、口出惡言」，也希望能「弊絕風清、懲其無懲」。

民間司改會理事兼檢察官評鑑委員高涌誠指出，「未來將扮黑臉監督，讓委員會決議接近民間觀點。」司改會執行長林峯正表示，已設立申訴中心接受檢舉不適任法官及檢察官，預計農曆年後對外公布較明確個案。

兩個評鑑委員會都聘任十一名委員。法官評鑑委員包括三名一審法官賴恭利、黃宗揚、樊季康、檢察官陳瑞仁及律師羅秉成、謝文田、范光群和公正人士林炳文、楊士隆、姜世明、陳運財；檢察官評鑑委員包括檢察官洪泰文、鄭鑫宏、張曉雯、法官邵燕玲、律師吳光陸、高涌誠、李念祖及公正人士詹森林、蔡明誠、彭文正、張麗卿。

法官法規定，法官如有違反辦案程序、職務規定或法官（檢察官）倫理規範、因故意或重大過失致案件有重大違誤而嚴重侵害人民權益，可請求評鑑；不過，案件當事人或被害人必須向法官（檢察官）所屬的法院或上級法院、律師公會、民間司改會提出陳情，再向評鑑委員會提出，不能直接申請評鑑。

評鑑委員會若認法官、檢察官應受評鑑而有懲戒必要，送監察院後，交司法院職務法庭審理，最重可以免除法官、檢察官職務。

據了解，南部某檢察官不但常遲到早退，案件幾乎都交檢察事務官處理，被地檢署認為敬業態度不佳、有廢弛職務之虞，擬依法官法規定，主動移送評鑑委員會。

檢察官倫理規範要求檢察官應避免從事與檢察公正、廉潔形象不相容或足以影響司法尊嚴的社交活動；檢察官除不得收受與職務上有利害關係者的任何饋贈或利益，收受與職務無利害關係者的饋贈也不得有損檢察公正、廉潔形象。

因應法官法上路，法務部「檢察官評鑑委員」、司法院「法官評鑑委員」名單都在昨晚出爐，今後不適任的檢察官與法官將受評鑑，最重可予以免職處分。

昨晚公布的檢察官評鑑委員、法官評鑑委員2份名單各有11人，由檢察官、法官、律師、學者及公正人士共4類代表組成。其中檢察官評委中，唯一的法官代表是由司法院票選產生的最高法院庭長邵燕玲，她曾是審理3歲女童遭性侵案做出爭議判決，因外界影射她是恐龍法官，後來主動婉拒馬總統提名她為大法官。

司法院秘書長林錦芳指出，邵燕玲推薦過程採開放式投票，司法院未介入。法務部政務次長陳守煌也認為，邵的學、經歷豐富、操守均佳，足以勝任委員。

一名資深檢察官說，除了邵，其他人選大致滿意；現代婦女基金會董事賴芳玉律師則說，不解邵為何參加票選、讓人消費。

官方決定名單 很難處理事情

民間司改會執行長林峯正說，4位公正人士名單都是法務部長、司法院長決定的，無法完全去除官方色彩，很難處理事情。

11位檢察官評鑑委員分別是最高檢察署檢察官兼官長洪泰文、高檢署檢察官鄭鑫宏、台中地檢署主任檢察官張曉雯、最高法院庭長邵燕玲、民間司改會常務委員高涌誠、前法官、前全聯會理事長吳光陸、律師李念祖、台大法律系教授詹森林、台大法學院院長蔡明誠、台大新研所教授彭文正、國立高雄大學財經法律學院院長張麗卿。

11位法官評鑑委員包括新竹地檢署檢察官陳瑞仁、前司法院秘書長范光群、台中地院庭長賴恭利、高雄地院法官黃宗揚、板橋地院庭長兼發言人樊季康、前新竹律師公會理事長羅秉成、前律師公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謝文田、成功大學附屬醫院院長林炳文、中正大學犯罪防治系教授楊士隆、政大法律系教授姜世明、東海大學法學院長陳運財。

備受各界期待的法官評鑑制，今日正式上路。評鑑委員會的十一名委員中，四位是社會公正人士，但卻是由法務部與律師公會全聯會推薦八人，然後由司法院長遴選四人擔任，令外界質疑其代表性。民間司改革會執行長林峰正批評，這樣的評鑑委員會根本無法他律、杜絕「恐龍法官」。

立法院去年六月通過法官法，建立法官評鑑制度，外部評鑑設法官評鑑委員會、內部設司法院人事審議委員會、職務法庭。其中，法官評鑑委員會設十一名委員，三名由全國法官票選、一名由全國檢察官票選、三名由律師公會票選，另外四名委員則留給社會公正人士。

令人垢病的是，社會公正人士是由律師公會全聯會與法務部各提四名人選，再由司法院長自其中遴選出四人擔任委員，此種人選產生方式，外界質疑其代表性。

據了解，法務部與律師公會推出的八名社會人士人選，清一色是法律學者，根本沒有所謂的「社會公正人士」，法官評鑑委員會如同是「法律人」自己關起門來進行形式上的個案評鑑，豈能符合社會民意的期待。

民間司改會執行長林峰正認為，法官評鑑機制官方色彩鮮明，因為由法務部與律師公會全聯會推薦的人選全是學者，最後還得由司法院長遴聘，過程不夠透明，是否能發揮他律效能不無疑問。他建議，法官評鑑委員會應「資訊透明」、「引進他律」，廣納社會各界代表擔任委員，這樣才能建立外部機制，淘汰不適任法官。

司改會：不便民

司法院指出，《法官法》原定今年七月六日施行，但司法院刻意讓其中「法官評鑑制度」提早半年上路，「目的就是將不適任法官全部趕出審判獨立的大傘。」法務部表示，檢察官一併適用《法官法》，明天將公布「檢察官倫理規範」，明定檢察官訊問時應懇切，不得用脅迫、詐欺、疲勞訊問等規範。

但司改會發言人林峯正批評：「人民無法直接申請評鑑，必須透過特定團體才有機會淘汰不適任法官，運作方式太不便民，只能先讓它上路再看看。」

法官評鑑新制規定，民眾若覺得法官判決、審判、言行有問題，可向法院、檢察署、律師公會或經許可的財團、社團法人請求代為評鑑法官，一旦核准，司法院就須組成法官評鑑委員會，且十一名評鑑委員中有八人不具法官身分，可免官官相護話柄。

例如，去年底因開庭辱罵當事人被休職的高雄地院法官柯盛益，被罵的當事人或律師，即可透過律師公會或司改會請求評鑑法官，評鑑委員會，若調查認定柯男開庭態度惡劣，違反《法官法》情節重大，即可從「交由上級監督、司法院人事審議委員會懲處、監察院彈劾」擇一處置。

若通過彈劾，再由司法院遴選法官代表組成職務法庭議處，其中免職、撤職並停止任用、轉任其他公職等三種懲處，都可淘汰爛法官，且不得轉任律師。

每個男孩兒，心中都曾愛上一個「沈佳宜」，是班上最動人的那個女孩兒，我們或多或少，一起追過；而在準備國家考試的法律人心中，必定都曾經佩服過一個「呂俐雯」，她／他可能是當年律師或司法官的「榜首」或是「應屆雙榜」，聰穎加上努力，也成為每一年的傳奇故事。

我不認識「呂俐雯」，只知道她是今年司法官與律師的榜首，但毋庸置疑，我知道她必定相當優秀，考過或正在準備國家考試的人必定會有的經驗：每當讀書煩悶或是落榜後需要重下決心時，就會抱著這些人究竟是如何考上、如何成為榜首的考試經驗談，反覆閱讀，夢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和他們一樣的人。我曾是考生，也毫不特別地在補習班的汪洋中和每個人一起載浮載沈，他們的故事像是岸邊的燈塔與指標，從心底地佩服和羨慕那些人，咀嚼著他們的故事，我也想和他們一樣出人頭地、伸張正義，用法律來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人。

我心中有幾位「呂俐雯」，不管是僅讀過他們的故事，或者是認識的人，他們絕對是人中龍鳳，但是，進入台灣的國家體制後，才猛然發現司法機器正在一點一滴地消耗他們的天份，埋沒他們的才氣，壓抑他們的潛能，一個理想工作環境的重要性，遠遠超過那些在上位者的想像，在重重、層層、關關的案件壓力裡，再加上首重輩份倫理、先來後到的司法風氣中，在學校對教授的崇拜，到了司訓所，就轉換成對導師、學長姐的尊敬，到了各分發機關，就會隱身為對上級法律意見的無願、無力反彈，太多的他們，從理想性格變成明哲保身，從活力充沛到案牘勞形，從熱愛法律到結案麻痺，這些，都不是因為他們不優秀，而是，我們的司法環境，讓他們的優秀，太沈重。

想想我們的司法環境，吹毛求疵又官大學問大的廢棄判決文化，法律見解與案例事實割裂令人無所適從的判例文化，文白夾雜以隱藏心中真意的判決書寫文化，不鼓勵憲法高度或人權意識的說文解字法匠文化，不正像是逼法拉利跑車參加越野障礙賽，開個幾次下來，磨損能不嚴重？能不令人心疼？

這些優秀的人才遠比一部跑車重要多了吧，但不懂的是，我們的司法體制，真像是一關又一關的越野障礙，在體制內衝撞實在令人可敬可佩，不遍體麟傷真是全無可能。要想改變這些，正像要改變以前當兵的「不當管教」文化一般，在體制內，總是要有一些「梯次在前」的學長姐，儘管在當「菜鳥」時被欺負、壓搾，但變「老鳥」時卻願意放棄一些「福利」，挺身而出、仗義直言；而如果大家還是講梯次、排輩份、不願放下身段為「菜鳥」著想，壓力，似乎也能由體制外了。

說到底，我只有一個對台灣司法高層的卑微請求：請準備好舞台，讓我心目中的偶像與傳奇，能夠繼續發光發熱，好嗎？

早在1215年，即簽下《大憲章》，以議會制度來限制最高王權的英國，堪稱全世界最老牌的民主國家，但其最高司法機構即聯合王國之「最高法院」，卻是在2009年10月，才正式在倫敦西敏寺的米得爾賽克斯市政廳成立。

過去，審理全英國訴訟案件之最終上訴機構，是設在其國會中的「上議院」，由身兼議員身分的爵士法官來擔任，故嚴格說來，其並沒有一般認知下民主國家該有之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之制度，故長久以來，一直慘遭違反《歐洲人權公約》之嚴厲批判。

故在資深法官如菲力普斯勳爵等人的奔走之下，終於在2005年間，通過《憲制改革法案》，使國會同意撥款籌設聯合王國之最高法院。在2010年4月就任第12位最高法院法官之約翰戴森爵士，更是英國首位就任時，沒有貴族爵位之最高法院法官。

這些圍繞在最高法院的創舉，均宣示著英國司法變革的決心，也確實挽救了這個老牌民主國家的司法危機，這12位轉型後的最高法院法官，似也大大提振了其頹圮的司法形象，其影響所及，不僅止於英倫三島，更及所有大英國協國家成員。

我們觀察這個全世界最老牌的民主國家──即英國，其在近年藉由創設最高法院帶動各層次之司法改革及轉型，能帶給我們什麼啟示？不正提醒著我們，擁有一個可與立法、行政權，徹底分立、抗衡，可帶頭追求司法審判之獨立與自治之最高法院，縱使在民主國家，確實並非當然自明之理，但要扭轉一個國家的司法形象，卻一定非要從最高法院開始徹底變革不可！

百年機構定位不明

回頭談我國之最高法院，創設時間雖然甚早，其前身可溯及清光緒33年（1907年）間創設之「大理院」官制，至民國16年，國民政府定都南京，將大理院改為最高法院，隔年，公布《國民政府最高法院組織法》，將最高法院定為全國終審審判機關，至今已有超過百年之歷史。

這期間，最高法院為了呼應時代巨輪的變化下，所帶來一直不斷增加的新修訂法律及隨之而來以滾雪球方式增加的訴訟案件，除一再擴張人數外，為了解決積案及專業訴求，也不斷作改組，包括與最高行政法院的分家等等。但是，這個將近百年、老成持重的機關，除了慣以「增加人數」、「分家」來因應變局外，似乎仍無法找到明確的自我定位，而錯失許多改革的可能契機。

陋習積弊引發批判

且因為仍受到傳統、保守的觀念束縛，使得眾多訴訟案件，仍苦於在二、三審之間不斷流浪、在有罪、無罪間互相擺盪，遲遲無法確定，使正義常因姍然來遲而難以伸張，其他，更因許多最高法院之法律見解，自我限縮於早已不符時代潮流之判例、決議，卻又缺乏可迅速因應、檢討之機制存在，再加上過去一、二審法院法官，也有樣學樣一再因循之結果，造成我國法治易陷於停滯不前、難以順應新局之陋習積弊，終導致各方如火山爆發之批判聲浪。

故雖然建國百年，剛在喧嘩之流行歌聲、絢爛煙火、歡欣鼓舞中被送走，但對於許多仍在戮力加班、清廉自持、卻只能同感悲憤之司法官眼裡，似乎難有慶賀之感可言，因《法官法》雖然已經通過，法官評鑑等新制即將上路，但是，那些被媒體外界牢牢烙印在我們身上的恐龍法官、奶嘴法官的枷鎖形象，要如何才能破除？那些當初支持我們決心投入青春、獻身司法的初衷與熱情，要如何才能夠重新點燃？要如何才能重新贏回職業尊嚴與信任？我們真的不知道。

我們只知道我們目前唯一能做的，是透過這次的連署，集體發出法官的聲音，不管多麼微弱，還是籲請各位總統候選人，能善意回應法官們對於改革最高法院的迫切需求：請慎選下一任之最高法院院長！

近年來，當國人持續關心大法官的選任程序時，卻忽略最高法院法官與院長的選任事宜。因為大法官為保障人權、維護憲政，雖可以宣告法律違憲，但絕大部分的法律並無違憲爭議。法律的妥當解釋與適用，與人民訴訟權的保障密不可分，而負責這項職責的，主要是民、刑事訴訟的終審機關─最高法院。也就是說，法律的內涵究竟為何，主要是以最高法院的詮釋算數。

當國人認為新派任法官年輕識淺、缺乏同理心，以致無法勝任審判職責時，卻不知負責法官培訓事宜的《司法官訓練委員會》，是由最高法院院長擔任召集人。

當國人認為法官偏重邏輯論證，以至於許多判決不符國民法律感情時，卻不知下級審法官是受最高法院型塑、世界獨創的「案例事實與法律見解割裂適用的判例文化」所拘束，加上司法行政不合理的績效管考，使法官被迫成為「法匠」，而負有調整這種判例文化的最高法院民、刑事庭會議，是由最高法院院長擔任主持人。

當國人認為死刑宣告應行言詞辯論，並採行強制辯護，以慎重其事時，卻不知負有協調最高法院各庭作法，以便貫徹人民意旨的，是最高法院院長該做的事。

當國人認為法院分案程序應該公開、透明，以利民眾監督制衡時，卻不知全國各審級法院只有最高法院採行秘密分案，而負有改變這項作法的職責的人，是最高法院院長。

當國人認為法院判決歧異、欠缺可預測性，一再撤銷發回所彰顯的是審判缺乏效能時，卻不知負有統一法律見解、提供穩定與可預測性標準的，是最高法院該做的事，而最高法院院長是總攬其責的人。

由於最高法院職責的重要性，各國莫不重視該院法官的人選，因此美、日等法治先進國家大多由國會審查通過，以確保民主問責的可能性。我們認為臺灣社會無法自外於這股國際思潮與憲政思維，因此無論未來是否改採司法一元化，包括最高法院在內的所有終審法院法官的人選，其選任程序都應該具備一定程度的民主正當性，以善盡終審法院作為「法律代言人」的功能。

在國人對於司法改革期盼殷切的情況下，目前可以優先改革的，即是對於最高法院院長人選的嚴格把關，並要求其就各項司法行政的改革措施負起責任。在現行《司法人員人事條例》中有關最高法院院長人選僅能由現任法官、卸任大法官中選任的規定未修正前，目前最了解誰能勝任這職責的，是中華民國法官群體。

現任最高法院院長楊仁壽即將於二月間屆齡退休，無論何人當選下屆總統，首先要面對的司法首長任命案，即是該院院長。為了選出最適任的人選，我們二人在各法院發起連署活動，建議總統傾聽來自全體法官的心聲，暫緩提名作業程序，經由公開徵詢、審薦的程序（例如委請《中華民國法官協會》舉辦「票選最高法院院長」的活動），作為總統提名時的參考。這項活動引起巨大迴響，在短短一周內即有高達五一八位一、二審的法官參與連署，顯見法官們殷切期盼改革最高法院。

少數法官貪瀆、判決爭議所引發的司改浪潮，在《法官法》通過、法官評鑑機制即將上路後，好像有了開花結果的機會。問題是：淘汰不適任法官，只能除弊；建構開明、效率、尊嚴、保障人權的的「優質司法」，才能興利，才能發揮定分止爭的功能。相信多數國人對於司法改革的要求，不只重在除弊，更在乎興利。

多數法官們深知「司法的最終審判權限是來自國民的授權」，國人的信賴則是司法公信力最堅實的基礎，無奈的是深受管考之苦、體制的束縛。而慎選最高法院院長，無疑是當前可行，且最重要的司改關鍵之一，更是下屆總統展現改革決心的重要指標。請傾聽法官們的心聲，支持司法改革。

《壹週刊》揭露調查局派員全面監控在野黨總統候選人拜訪泛藍或無黨籍樁腳的行程。在此消息揭露之後，民進黨指控情治單位進行非法「監控」與「情蒐」；而執政黨則否認有任何非法「監聽」，指摘民進黨栽贓抹黑。

在雙方交互指摘的口水之中，事實的真相是什麼？

首先，《壹週刊》提供文件的標題為「蔡○○重要活動彙輯」，內容以「表格」分「欄位」記載「時間」、「地點」、「人數」、「對象」以及「成效」，而「成效」欄位的填寫範例則赫然是：「○○○曾任○○，在○○地區深具影響力，若轉支持蔡○○，約可左右○○選票，惟目前尚未表態支持。」針對這份「調查文件」，調查局迄今為止並未出面否認其真實性，而處於事件風暴的調查局局長張濟平僅發出聲明稿表示：調查局是依《法務部調查局組織法》及「總統副總統候選人安全維護實施辦法」等相關法規的法定職掌，對選舉安全情勢進行研析、判斷及應處，相關資料絕未提供給任何政黨或候選人，也絕不會對任何候選人違法監聽，否則他願辭職以示負責。聲明中並表示維持行政中立是調查局一貫的立場。

調查局的正式回應，正面否認了其係受到「上級指示」而進行在野黨總統候選人的情蒐，其說詞的可信度如何，筆者不願妄加臆測。然而，調查局的回應真正駭人聽聞的是，竟然公然聲稱「針對在野黨候選人的拜會活動以及拜會對象的『轉向可能性』與『選票影響力』進行情蒐及選票估計」是屬於其「法定職掌」。我們必須嚴正的指出，「選舉估票」絕對不是調查局的法定職掌，「針對在野黨總統候選人拜會對象進行『轉向可能性』與『選票影響力』進行評估」，也絕對不應是調查局得以動用國家資源進行的任務內容。無論是由於心態上殘留過去威權統治的遺緒，抑或是觀念上尚未真正建立民主法治之認識，作為掌控國家強大偵查機器的調查局，其錯誤的觀念必須立即得到糾正，濫權的行為更必須立即被制止！而抱持這種可怕錯誤觀念的調查局長，應立即辭職下台！

違法情蒐侵害人權

依《法務部調查局組織法》及「總統副總統候選人安全維護實施辦法」的規定，調查局在總統大選中的角色，僅應限於協同辦理總統、副總統候選人的安全維護事宜；估計在野黨的選票流動，絕非候選人維安工作的一部分。無論相關資料是否提供給任何政黨或候選人，調查局都不應氾濫地以「國家安全」之名，進行選舉估票的情報蒐集工作！

調查局的違法濫權行為，除了嚴重的損及我們得來不易的民主法治價值，對於被情蒐的對象，更構成了重大的人權侵犯！我們必須進一步地追問：針對此等恣意侵犯人權的國家違法濫權行為，政府的究責機制何在？我國在前年三讀通過兩公約施行法，正式把兩個國際人權公約國內法化。如今，本次事件案件正好提供一個檢驗，兩公約施行法的制定究竟是我國人權保障的里程碑，還是為國家機器裝飾門面的點綴花瓶？監察院、法務部、還是哪個政府單位能給人民一個答案？我們都在拭目以待。

筆者也要呼籲，在今年大選結束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政府均必須針對此次事件進行徹底調查，並重新檢討情治執法人員的民主法治素養與人權觀念，進行再教育的工作！否則，未來調查員仍會「誤認」選舉估票是他們的法定職掌，仍會「錯認」掌握在野黨候選人拜訪對象及選票影響力，是他們的任務範圍！

司法院積極推動的「人民觀審試行條例」草案出爐，將在十一日司法節公布。草案中規定，五位觀審員的多數意見並不能拘束法官，但法官評議結果與觀審員多數意見不一致時，法官應向觀審員說明；該制度惹來法界人士批評，認為審判的結果還是由法官主導，如何改革司法，這也讓「人民觀審條例」能否通過立法充滿變數。

「人民觀審試行條例」規定，觀審法庭由三位法官與五名觀審員組成。案件審理裁判模式，採三階段進行，第一階段由觀審法庭成員全體，就事實及證據爭點充分討論；第二階段由觀審員全體討論及陳述意見，必要時得聽取法官意見；第三階段終局裁判，由法官評議，如經法官三人同意，得請觀審員在場旁聽。

觀審員的資格，第一階段將法院轄區內的公民列冊做為侯選名單，第二階段再排除有刑事前科紀錄的人，第三階段由被告、原告當事人，剔除主觀上認定不適當的人選，再決定出五名觀審員。

觀審員有收賄、違反保密規定，向觀審員行賄、對觀審員或其親屬就其職務的行使犯強制等罪，則規定應課予刑罰或加重其刑，以確保裁判的公正。

另外，為保護觀審員隱私，確保觀審員公正獨立執行職務，揭露觀審員隱私及向觀審員刺探秘密應課予刑罰；觀審員違反據實申告、到場、陳述、宣誓、法庭指揮命令義務者，應課予秩序罰，並由法官合議裁定。

觀審員對於量刑的多數意見不拘束法官，但法官的評議結果與觀審員多數意見不一致時，法官應向觀審員說明，並於判決中記載不採納的理由，判決書則由法官製作。

草案中最具爭議的是五位觀審員的權利、義務規範，觀審員對於法官判決實質影響力不大，但卻要負保密、參與觀審的各項義務，屆時在士林、嘉義地院試辦，民眾參與意願及成效被外界質疑。

不過，司法院表示「人民觀審試行條例」，是院長賴浩敏積極推動的司法改革，雖然法界人士批評聲不斷，但總是要做做看才知道效果；司法院將於大選完，將草案會同行政院送交立法院，希望可以順利完成三讀，明年正式推行。

民間司改會常務董事林永頌律師批評，司法院草擬的「人民觀審試行條例」，人民僅能「審」不能「判」，是形式的、假的司法改革。全國律師公會蘇文辰律師認為讓人民真正參與判決，才能落實「國民主權」。更有法官稱觀審制只會增加法官工作負擔，沒有實質效益。

林永頌律師指出，觀審員只能觀看審判過程，但做出的評議內容，無法拘束法官，真正量罪科刑進行判決的還是職業法官，「人民觀審試行條例」讓司法改革大打折扣。

蘇友辰律師表示，人民觀審只能表達意見，裁判權還是由職業法官主導，這樣的司法改革，無法取得人民信賴。他建議引進日本參審制，讓人民可以全程參與審判，並且對於罪責有無、適用法律及量刑輕重，人民都可以與職業法官平起平坐共同評議論斷，才能讓司法民主化充分發揮。

目前人民參與審判制度的型態，有英、美「陪審制」，有德、日、韓「參審制」；前者陪審員只決定有罪無罪，不及於量刑決定；後者如德國參審非專家不能參與，可與職業法官共同審判。韓國參審則採陪審與陪審混合制，但最後評議對於法官沒拘束力。

多位不願具名法官表示，司法院考量憲法八十條規定，法官有獨立審判權，認為讓人民參與裁判，有違憲的疑慮，所以仿韓國司法制度草擬「人民觀審制」；但以現在法院實務狀況，法官工作量大，還要再花時間向觀審員說明裁判結果，真是徒增困擾。

最高法院近年審理性侵案件，出現多起爭議判決，不僅引發白玫瑰運動，也惹來「恐龍法官」罵名，讓全體法官一起蒙羞，台北地院法官林孟皇等基層法官為此發起連署活動，提出改革最高法院構想，發表四大訴求要求由法官票選最高法院院長，短短一周已有五百一十八名法官參與連署，超過全國法官總人數的四分之一。

林孟皇說，最高法院的改革已到刻不容緩程度，除恐龍法官爭議，去年最高院法官蕭仰歸為子關說，最高院竟決議認定沒關說，讓全體法官都被質疑，若能透過票選方式提供人選供總統參考，就能讓有能力的院長帶領司法改革，「不排除大選後，當面向總統當選人陳述此理念。」

要求分案透明化

這項「改革最高法院，拆除恐龍法官溫床」連署活動，由北院法官林孟皇、楊坤樵與庭長吳秋宏等人共同發起，四大訴求包括基層法官自行票選最高法院院長、死刑案件改以開庭辯論方式審理、分案透明公開以及最高法院法官人選無須經最高法院同意。

連署書指，多數爭議判決都是下級審法官依最高法院判例所寫出，下級審若未照判會影響考績，基層「恐龍法官」是最高法院這隻大恐龍養出來，引發白玫瑰運動的性侵爭議判決，更是來自最高法院。

司法院：不干預

林孟皇說，全國二十八個普通法院，除最高法院及少數法院找不到聯絡人協助聯繫外，從上月二十六日起，總數一千八百八十八名法官已有五百一十八人連署，活動將到一月十一日司法節為止。對此，司法院長賴浩敏說：「尊重、不參與、不干預。」最高法院拒回應，該院一名法官說：「沒必要跳出來回應。」

此連署是繼一九九八年間法官連署廢除「萬年庭長」制後，第二度有大規模法官連署活動。白玫瑰運動發起人曾香蕉說：「讓基層法官評選最高法院院長較公正。」

「票選恐有鬥爭」

由於美、日等國大都由國會審查通過，一名未連署的法官說，票選未必能選出理想人選，且有選舉就有鬥爭可能，甚至可能引發秋後算帳。法官張升星認為，票選院長和當年檢改會票選檢察總長一樣，都是尋求體制內改變。

針對法官連署，馬吳總部說，馬總統非常重視司改，會審慎研究。親民黨強調，內部改革不足以成大事，親民黨主張推動一定比例法官由公民直選。民進黨強調，只要能讓司法更人性，民進黨與蔡英文都會支持。

三審級法院分工情形

●第一審
◎全國共22所包括台北、台中、高雄及外島的金門、連江地院
◎受理民刑事訴訟，開庭查犯罪事實

●第二審
◎全國共5所包括台灣高等法院及台中、台南、高雄與花蓮高分院
◎受理一審法院上訴案，開庭調查（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訴訟及內亂、外患案，以高等法院為第一審）

●第三審
◎最高法院
◎終審法院，僅受理二審法院上訴案件，不調查犯罪事實，只負責法律審查，原則上不開庭

資料來源：司法院網頁

最高法院身為最高審判機關，主要在統一法律見解，但因各審判庭見解歧異，導致案件一再撤銷發回、下級審無所適從而備受詬病，最高法院法官人選均由庭長開會決定，更被譏為是缺乏民主正當性的「近親繁殖」，終致引發基層法官體認到「改革要從最高法院開始」，提出四大改革訴求。

關係不好難進高院

最高法院法官出缺，依規定由司法院提出人選及人審會審核，但潛規則卻是由最高法院庭長推薦人選，經庭長會議討論確認，再報給人審會審核；司法院美其名有提名權，但慣例均尊重最高法院意見照單全收。

一位不願具名的最高法院法官：「法官若人際關係差、無人推薦、不懂請託拉票，就算辦案成績再好，一輩子都上不了最高法院。」

此次連署的四大訴求，主要是要打破最高法院近親繁殖怪象，期待透過法官票選，選出有改革魄力的院長，進而改變最高法院過去祕密分案舊規。但反對票選的法官認為，最高法院院長需兼具行政能力與學術地位，多數法官鎮日埋首卷宗怎知誰適合？也有法官擔心票選後遭秋後算帳。

【右圖】部分一審法官發起票選推薦最高法院院長活動，希望透過最高法院院長人事改革，達到司改目的。（王己由攝）

一群一審法官在總統大選前，發起「改革最高法院，拆除恐龍法官溫床」連署，希望總統能將提名最高法院院長的權力「下放」，由法官票選適任人選，再提供總統參考派任。一周內已達全國近三分之一法官連署，有五百十八位法官簽名，這波活動被視為「新司改」運動。

最高法院近年多件司法爭議判決，引發社會議論和恐龍法官批評。由於最高法院院長楊仁壽將在二月十七日退休，發起活動的法官希望總統在任命繼任人選前，能夠重視法官的心聲；連署活動在本月十日結束後，不排除向下屆總統當選人表達訴求。

台北地院庭長吳秋宏、法官林孟皇、楊坤樵，昨日代表舉行記者會，林孟皇表示，大部分的法官都是認真負責，近兩年來媒體「恐龍法官」等司法負面新聞報導，製造問題的關鍵就在最高法院。

加上最高法院常在一些小地方，如開了幾槍、毒品包裝紙是否要沒收等，動輒發回更審，以致常引發爭議，如前年的性侵判決，就是明顯例子。最高法院型塑不合理，沒有尊嚴的審判環境與文化，下級審法院已無法隱忍，才會爆發改革意志。

林孟皇說，司法院根本「管」不動審判機關最高法院，甚至連最高法院人事都要先經該院同意才行，發起法官票選最高法院院長，就是要打破最高法院「近親繁殖人事文化制度」，及「吹毛求疵見解歧異現狀」兩大弊端。

楊坤樵則說，票選產生院長，不會侵犯總統職權，如此才能出現可落實解決司法爭議的最高法院院長人選，彌補長期被批判的歧異判決。

司法院院長賴浩敏表示，最高法院院長之任命是總統的權限，司法院不便表示立場；他認為，最高法院院長一職由條件充足的人才來擔任確實很重要，但是司法的缺失並非僅是更換一位院長便能竟其功，改革最高法院、整個司法制度，需要全體審級法官共同來努力。

最高法院緊捉人事權，又常有性侵判決查陰莖大小等爭議判決，法官票選最高法院行動聯盟，三日細數最高法院近兩年「十大司法爭議」案例，並批判最高法院祕密分案制，是在保護壞法官。

最高院十大爭議案例如下：

一、法官貪汙案：八十五年爆發前高院法官張炳龍收賄，究竟是違背職務還是不違背職務收賄，各庭見解不一，一再撤銷發回，九十四年房阿生收賄，在更四審判張無罪，即引發爭議。

二、周盈文法官遷調案：九十九年七月司法院大調動前，周在法官論壇上發表聲明，表示一生以擔任最高法院法官為職志，明明資格符合卻屢遭排擠門外，原因是周任司法院人審會委員主張辦理院長評鑑，引來秋後算帳，直到溝通後，才在去年九月調任最高院。

三、前高院法官羅紀雄收賄案：最高院吹毛求疵七次發回更審，台中地院法官張升星投書報紙批判後一個多月，才判決有罪定讞。

四、司法官集體貪瀆案：何智輝的藉勢藉端勒索財物罪，因最高法院認為可能不構成犯罪，發回更審，在最高法院採祕密分案，讓人誤會院長可指定分案下，何智輝因此送禮給楊仁壽院長，並探聽承審法官名單，但被退回未得逞，後來演變成高院更一審判無罪的「正己專案」，查辦多位收賄司法官。

五、陳哲男收賄案：一、二審原認定陳利用職務收賄予以重判，高院更一審依最高院發回意旨，改用詐欺輕罪判刑，輿論譁然後，最高法院去年八月再度撤銷發回更審。

六、蕭仰歸關說案：最高法院自律委員會認定沒有關說，高院認定關說屬實。

七、性侵爭議判決：前年八、九月多件性侵、猥褻女童判決理由違背國民法律感情，遭質疑「恐龍法官」，引發白玫瑰運動。

八、查陰莖大小：吳男被控性侵十三歲女童，一審到更一審都判有罪，最高院撤銷發回更二審，要求查明吳的「陰莖大小」、「興奮程度」。

九、前北院法官許聰元涉嫌收賄案：更四審前都依違背職務收賄判有罪；因最高院一再發回，終因檢察官逾期上訴無罪確定。

十、中山之狼案：中山之狼徐偉展去年三月已判死刑定讞，去年十月因另一件性侵案，高院又針對他涉案部分傳十五年前的被害人張姓女子作證，徐已判死刑定讞，最高院有必要吹毛求疵，就張女案是否有強制性侵部分，發回一起十一審。

【右圖】票選最高法院院長行動聯盟連署書，目前有518位法官簽字連署，願連署的法官越來越多。（記者侯柏青攝）

盼能當總統參考派任

最高法院爭議不斷，人事也不夠透明，引發基層法官怒火，成立票選最高法院院長行動聯盟，全國1888位法官已有518位連署，發起人、台北地院法官林孟皇說，將推動由全體法官票選最高院院長，交由總統參考派任。

林孟皇說，司法院管不了最高法院，這種文化必須改變，他痛批，最高法院2年來出現法官貪污、高院法官周盈文及最高法院法官蕭仰歸關說等爭議，基層法官每天努力加班，卻得容忍最高法院這種上級審的幾近羞辱卻又不知所云的評語、分數。

最高法院院長楊仁壽則反對票選，他表示任何人都可向司法院長提出建言，未必要票選，就算票選也未必有拘束力，如直接向總統建言，萬一總統採納，未來最高法院的責任該歸責總統還是票選的法官？院長選任應權責相符才對。

司法院昨指出，司法院尊重法官意見，但不參與、不干預；司法院長賴浩敏則表示，最高法院院長任命權屬於總統，司法院不便表示立場。

據了解，全國已有518名法官具名連署，連署者包括現任、卸任院長，高院法官也有7人，不過相較於各地法院的熱烈，最高法院及部分高分院人數掛零。

518位法官 籲票選最高法院院長
2012年01月04日 02:39 am 聯合報
記者蘇位榮、王文玲／台北報導

【右圖】法官林孟皇（中）、楊坤樵（左）、吳秋宏（右）、發起「改革最高法院，拆除恐龍法官溫床」聯署活動，籲請下屆總統慎選最高法院院長。（記者趙文彬／攝影）

最高法院法官楊仁壽則指出，司法院長向總統推薦最高法院院長的人選，必須為推薦負責任，法官們若經票選產生人選，可以向司法院長建議，不應直接向總統提出，否則「權責」似乎不符。

台北及桃園地院法官林孟皇、錢建榮在「法官論壇」網站發起連署，組成「法官票選最高法院院長行動聯盟」，各地院、高分院法官紛紛響應，短短一周，全國一千八百八十八位法官已經有五百一十八人連署，包括院長級法官。

林孟皇指出，這幾年發生多起法官貪瀆、判決不合民眾法律感情的爭議案件，及媒體所稱的「恐龍法官」，多是法界公認盡責的法官；被稱為「恐龍」，是因為他們遵循最高法院的判例、判決意旨判決。

由於法官必須接受審級制度的管控，行事作風或判決風格若是得罪最高法院，輕者考績列乙等，重者送自律委員會或候補成績不及格。

林孟皇表示，台中地院張升星法官曾說，「如果說基層法官有恐龍法官，絕大多數也是最高法院這隻大恐龍不斷餵食所豢養出來的」，這句話道盡目前司法問題的癥結，若要改革，可以先從最高法院院長人選嚴格把關著手。

依照司法人員人事條例，最高法院院長人選只能從現行法官、卸任大法官中選任，再由總統提名。聯盟認為，最了解誰是適任人選，其實是全體法官；因此建議讓全體法官先票選，推出一定名額的院長人選供總統提名參酌。

「司法院其實管不了最高法院」。林孟皇法官指出，最高法院要哪個法官，司法院就得同意；最高法院判決前後矛盾，基層法官只能遵守，結果一堆爭議案件，基層法官還得背黑鍋。

「法官票選最高法院院長行動聯盟」昨天還提出十大爭議司法案件，直指這些爭議都與最高法院的人事或判決有關。舉例來說，張炳龍法官收賄案和羅紀雄法官收賄案，一、二審都判有罪，但最高法院不斷發回更審。

對於相關批評，最高法院法官並不服氣。有法官說，一、二審是事實審，卻不查清事實，反而動輒指責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況且最高法院這幾年大幅降低案件發回率，已努力改變。

聯盟指出，更可怕的是最高法院的「秘密分案」制度，讓看不見的黑手伸進去操弄司法。

以何智輝案為例，一、二審判何智輝「藉勢藉端勒索財物」罪，最高法院卻認為是立委和官員「相互妥協讓步」。因最高法院是秘密分案，讓外界誤以為院長可以指定，何智輝還因此送禮給楊仁壽（被退回），並打探法官名單。

聯盟表示，總統府前副秘書長陳哲男利用職務收賄，一、二審都判有罪；但最高法院硬是認為陳哲男只是督導人民陳情案，發回更審。高院改依詐欺罪判陳哲男七月徒刑，輿論譁然後，最高法院才改變見解。

聯盟表示，引發白玫瑰運動的女童遭性侵案，下級審法官之所以在乎加害人有無「違反女童意願」，也是受最高法院見解的拘束。吳姓男子六年前性侵女童案，最高法院竟認為應查明「陰莖大小」、「興奮程度」。

還有「中山之狼」徐偉展性侵張女案，最高法院吹毛求疵，一再撤銷發回，逼得高院在案發十五年後再傳訊被害女子出庭；徐偉展早就另案判死刑定讞，最高法院何必再就其他的性侵案，發回更十一審呢？

更七審宣判的前三天，我和朋友去台北看守所探視徐自強。以下是11月22日上午去探望徐自強時，所聊的內容。由於探視時禁止錄音及筆記，本文是事後整理出之內容。也許無法與當時的語句完全吻合，但應與實際對話內容相去不遠。

歳末年終之際，法院似乎也感受到過節的氣氛，發了幾個大禮及施了些恩德－－徐自強案在2011年11月25日更七審宣判，法院終於變更以往的決定，「饒」清白的徐自強一命，「只」判處徐自強無期徒刑。同一天在板橋地院，法官也「開恩」讓視障者可以帶導盲犬進入法庭－－雖然設有前提，但終究還是恩准了。

本期趁著徐自強案甫宣判之際，再次將徐自強案選為封面故事，不過不同以往的是，本期將重心置於旁觀本案審理，從事本案法庭觀察的同學身上。藉由觀察審理同學們的親身經歷，述說徐自強案的故事及我國司法實務的運作現狀，讓大家思量法院「免你一死」的恩惠是否妥適。

板橋地方法院的導盲犬事件轟動全國，讓「恐龍法官」的罵聲再起。本期身陷爭議的當事人來稿就本案提出相關資料並為說明，不過也有對於當事人說法提出質疑的看法。姑且不論是非曲直，本案發生之後，視障者帶導盲犬進入法院的權利，應該不會再受到質疑或限制。

相對於法院的恩典，檢察官對人民似乎就沒這麼寛容了。民間司改會檢視2009年及2010年的無罪確定判決後發現，部分檢察官有濫權起訴與上訴的情形。無辜的人民面對惡檢們不斷的追訴，除了祈求法院能公平審判、還予公道外，也只能卑微地希望檢察官們能夠合理地放手。

回到法制面的問題。兩公約施行已久，各政府機關雖然大張旗鼓地檢視相關法規，但截至目前為止，行政部門只清理了200餘條的條文，若要說已經全面達到完成兩公約的要求，明顯與目前的人權狀況不符。各機關的檢視，顯然只是交差了事。兩公約既已施行，也具備國內法的效力，各機關著實應審慎以對，而非敷衍了事，否則兩公約只會是兩空約，一切都只是說說而已。

上期首度推出〈檢辯紙上對話〉單元，得到讀者廣大迴響。本期除了針對目前司法院力推的「觀審制」進行第二次的檢辯對談外，也針對上期的對談進行後續刊載，再次就羈押制度進行論辯，希望能使真理愈發清晰。

正值歲末年終之際，建國百年也慶祝完了，但司法制度仍舊問題重重。上期期待建國百年是司改元年，但到了年底卻也只能「謝大人開恩！」，實在令人有點挫折。希望新的一年可以不用再「謝大人開恩！」，讓司法回歸基本原則的正途吧！

本期因稿擠，〈環境正義〉、〈法律邏輯〉、〈他山之石〉、〈國際傳真－法國單元〉，皆暫停一次。

辱罵當事人，法官停職首例！

2011年10月21日司法院首開先例，將動輒對人民言語羞辱、情緒失控的不適任法官，送請監察院調查。基於事證明確，11月22日監察院提出彈劾，將該法官移送公務員懲戒委員會審議。一直以來法官、檢察官開庭態度不佳的民怨，開始得到司法當局的重視。

司法機關自我監督之法定職責

對於不適任者，《法官法》第20~23條規範司法機關有自我監督之責，也賦予各級首長監督轄下法官之權限。前述法官亂罵人的案例，就是法官屢遭民眾投訴，卻依然故我，所屬法院院長方才動用職務監督權限，指示行政科室整理事證，移送該院法官自律委員會審理後，陳報司法院懲處。民眾得檢舉的事項，除了依據《法官法》外，還可以參考《各級法院法官自律委員會實施要點》第5點第1項所列的13款事由：

（一） 品德操守不佳，有損司法信譽者。
（二） 不當社交、理財或言行不檢，有損司法信譽者。
（三） 無正當理由，洩漏職務上應守秘密之事項，有損司法信譽者。
（四） 接受他人關說訴訟案件者。
（五） 為人關說訴訟案件者。
（六） 參加政黨或其他政治團體之活動者。
（七） 為政黨、政治團體或個人作政治上之助選者。
（八） 辦理合議案件，未依法評議者。
（九） 確定裁判經非常上訴判決撤銷，其疏失情節嚴重者。
（十） 上級審發現原審法官之辦案顯有草率情形者。
（十一）辦理案件、宣示裁判或交付裁判原本顯有不當之稽延，經通知於相當期限內改善，而不改善者。
（十二）以無關案情之事項，辱罵當事人者。
（十三）生活奢靡、敬業精神不足或審案態度不良，有損司法信譽者。

檢察官情緒失控，誰來捍衞被告權利？

最近，一位律師向法務部投訴台北地檢署檢察官情緒失控的問題，有鑑於檢舉事證明確，該地檢署明快調派其他檢察官接手處理，促使被告迅速獲得不起訴處分，返回家鄉。這位律師同意匿名接受本會專訪，分享處理心得。

檢察機關自我監督之法定職責

檢察機關的自我監督規範在《法官法》第93~96條。前述情緒失控的檢察官，該檢察長就是以《法官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有事實足認檢察官執行職務違背法令、顯有不當或有偏頗之虞時」移轉案件於其他檢察官處理。民眾得檢舉的事項依據，除了《法官法》外，還可以參考《檢察官評鑑辦法》第5點第1項所列的7款事由：

(一) 濫用權力，侵害人權者。
(二) 品德操守不良，有損司法信譽者。
(三) 敬業精神不佳有損司法信譽者。
(四) 辦案態度不佳有損司法信譽者。
(五) 嚴重違反辦案程序規定者。
(六) 長期執行職務不力者。
(七) 違反職務規定情節重大者。

結論

在偵查、審判時，人民有義務尊重司法人員的程序指揮權，但也有權利拒絕無理的言語羞辱、情緒失控。維護人格尊嚴，為我國《憲法》保障人民自由權利之基本理念。法官、檢察官尤應以身作責，示範如何尊重基本人權，具體實踐憲法守護者的職責。假如審判者持身不正，動輒出言不遜、情緒暴走，怎麼讓人民心悅誠服呢？期待司法、檢察機關秉持最嚴格的自我監督標準，莫讓少數的不適任者，破壞整體的司法尊嚴。

【各監督機關之申訴管道】 申訴法官，請上司法院網站，點選「司法信箱」，或電洽：02-23618577分機284（司法行政廳） 申訴檢察官，請上各檢察署網站，點選「檢察長信箱」，或電洽：02-23146871分機2321（法務部檢察司）

註釋

2011年11月25日，徐自強案的更七審終於劃下了句號，但是更七審法院仍然不願面對徐自強的不在場證明及無證據證明徐自強涉案之事實，繼續維持16年來一貫的有罪看法。

不過，該說是幸運嗎？法院這次不再堅持判處徐自強死刑，改判徐自強無期徒刑。

在事證未有更動的情況下，「無期徒刑」對法院來說，似乎是對徐自強的一種「寬容」或「恩賜」；但對徐自強來說，仍然是「羅織」與「不白之冤」。

徐自強不需要法院的「寬容」或「恩賜」；徐自強要的是「清白」，要的是遵守刑事訴訟原則的法院。

清白之人，不需要法院「死刑」加「無罪」等於「無期徒刑」的恩典！

風間聰（Toshi Kazama），一位居住在紐約的日籍攝影師，2005年來台拍攝徐自強後。自此，「帶著徐自強」走遍世界，訴說著台灣的故事……

拜訪6年未見的「老朋友」

今年10月，受台灣廢除死刑推動聯盟之邀，美國謀殺案受害者家屬人權促進會（MVFHR）再次來台分享屬於被害人的故事，風間聰是這次活動的主要策劃人之一。他問，可否去見徐自強？

上次見面已經是6年前，參與國際人權聯盟（FIDH）對台灣死刑狀況的調查行動，風間聰在台北看守所第一次見到徐自強，並且拍攝了照片。這些黑白照片伴隨著風間聰的演講，讓美洲、歐洲、亞洲的人認識徐自強，也瞭解到台灣死刑制度的可怕。

手心傳遞溫暖 打破語言藩籬

10月21日早上，在前往土城看守所的路上，風間聰掩藏不住興奮，我們打電話給徐媽媽問好。進入會面室，和徐自強隔著一張桌子，伸長著手，風間聰用力的握住徐自強的手，似乎想要藉由手上的溫度、不用語言，來傳達心中的想法。

在三位監所管理員的關注下（攝影、錄音、筆記），談話有點不知道如何開始。對徐自強的臉雖然再熟悉也不過，但這還是他們兩位第一次面對面聊天。（要透過第三者的翻譯，的確有點不方便。）

風間聰開口就說「你變胖囉！」，徐自強靦腆的笑了。風間聰跟徐自強說，他的照片感動了很多人，請他要堅持下去，大家都在為他加油。徐自強眼中似乎有淚光，說自己會為了媽媽堅強下去。

司法應承認錯誤 找出真相

30分鐘很快就過去了，我們走出看守所後，風間聰跟我說，「能再見上徐自強一面，真好！我看過很多像徐自強這樣是冤案的案例，但是不管是司法體系，檢察官或是法院，似乎不是那麼關心真相究竟是什麼。他們只關心自己，如果推翻了之前的判決就好像是在處罰自己，他們不想處罰自己人，不想承認錯誤。」

「因此，有許多可能是無罪的人被執行了死刑，司法體系不應該如此，應當站出來，真的去找出真相！犯錯是沒有關係的，我們都是人，只要是人都有可能會犯錯。但一旦做出了致命且錯誤的決定，執行死刑之後，那是無法逆轉的。」

「我相信在家人以及許多NGOs甚至是律師的支持下，徐自強是堅強的，這些都一直支撐著他，他已經在看守所待了16年了，現在應該是司法應該站出來的時候，我請求不要再殺無罪的人了。」

11月25日，高院宣判徐自強：無期徒刑。有人說，不管如何，這是個好消息，因為至少不是死刑。但在美國的風間聰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保住了性命，卻失去了清白，這不是徐自強和徐媽媽可以接受的。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風間聰說他希望台灣司法應該要查明真相，判決徐自強無罪，讓他可以早日回家，而現在，「徐自強還是會繼續和我走遍全世界，我會繼續說徐自強的故事，直到他被釋放的一天。」

更七審的開庭，是我第一次見到徐自強。

在開庭前，對於徐自強案的案情發展透過書和網路有了初步的認識。僅知道案件本身有一些疑點，對於徐自強這個人，沒有什麼直接感受，只有那些藉由文字描述去想像的簡單形象。

更七審的法官很清楚地向徐自強交代他在法庭上的權利。從徐自強回話的語氣和內容中，可以看出他是一個不太會說話的人。法官問他話，他的回答總是很簡短，反應也不是很快。他的眼神時常飄向律師們，坐在後面旁聽的我，可以感受到身為被告的無助感與恐懼。

接著，輪到一旁的檢察官發表的時間。檢察官的聲音十分宏亮，整個人看起來信心滿滿，有備而來。對於法庭上的狀況，身為法律系學生的我，當然會有個想像。

檢察官在庭上的「表演」 令人驚訝

想像中，檢察官應該是平穩冷靜，用敘述性的詞彙描述案情和證據，然而在聽完他發表的內容後，我的內心是說不出的驚訝。我眼前的檢察官，竟將書本拿起來，當作發表演說的道具，同時自備A4大小的紙張，於「演說」的同時，將紙張撕碎往上一拋，製造了雪花飄落的效果。辯論時，不僅向大家說明「法庭是個藝術」，最後還祝福我們大家中秋節愉快。

從檢察官說明所用的詞彙中，我明白檢察官的文學造詣確實非常好，但我不禁懷疑，他所說的一字一句，徐自強真的都聽得懂嗎？這種形式的辯論，目的是什麼？幾場開庭聽下來，對檢察官的尊敬變得薄弱，我知道在法庭上述說被告犯罪的證據、指出被告的犯罪事實，是檢察官的職責，但是我認為說話時，語調抑揚頓挫、內容高亢激昂，都不是最重要的。平實表達出犯罪事實才是法庭上所需要的吧！

書本上的道理不應該只在書本上實現

針對徐自強的案子，大法官起過爭執，也做出了第582號釋字。然而，在這次的審理中，徐案的另外兩位證人拒絕發言，釋字裡所強調的「交互詰問權」無法被實踐。對於另外兩人的供詞既然無法確定，怎麼能夠以其為憑藉去定徐自強的罪呢？徐自強的不在場證明和其他疑點都說明了不該輕易的認定徐自強有罪。稍微對法律有認識的人都知道「無罪推定」的道理，書本上的道理不應該只在書本上實現。在法院作出最後的判決之前，被告應該要被視為清白的。如果憑著那些充滿疑問的他人自白與推斷就這樣判決一個人死刑，我不知道該怎麼去接受。社會上大部分的人都認為犯罪的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但如果徐自強什麼都沒做，那麼他現在是在為了什麼付出代價？

徐自強的小孩已從當年的小學生，變成當兵中的青年，這十幾年來，他的小孩失去了與父親相處的珍貴時光；徐自強的母親為了自己的兒子奔波了十幾年，哭了不知多少回，他們又是為了什麼而付出代價？

從律師群身上看見的能量

一直都知道當律師是一份有意義的工作，可以討生活，也可以幫助人。不過，「幫助人」這一塊，還停留在抽象的幻想裡，還曾想過自己會不會出了社會就變了樣，理想與抱負盡失。這樣子想著、想著，當律師的動力就弱了下來。

然而，在看完三位律師的開庭之後，我才體會到為什麼要做一個律師。當檢察官說話的內容讓徐自強想反駁時，律師給了徐自強一個「沒關係」的手勢，安定他的心；從法庭上徐自強看律師們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依賴與對律師的信任；律師在法庭上奮力的說明案情，因為那份誠懇真摯的情感，使得他們的聲音也有了力量。這些情景看在眼裡格外深刻。

突然之間，心底的熱情被激發，知道自己現在前進的路是條非常值得走的路，謝謝林永頌律師、尤伯祥律師與陳建宏律師，從你們身上，我看見很多的能量。

法律人要能反骨 有擔當

更七審宣判那天，和幾位朋友一同到了現場聽審，宣判前心裡很緊張，稍微一多想，鼻頭就酸了起來。聽見法官宣布無期徒刑的判決，心裡滿是無奈與錯愕，這種「折衷」的判法像是種逃避，逃避法官內部的壓力，也逃避外在社會的聲音。一時拿不出勇氣的結果，影響的是一整個家庭、一個人的人生。

法官可能很認真，也可能是個很善良的人，但面對關鍵決定，若是選擇軟弱與妥協，善良與認真既彌補不了錯誤，正義也無法被實現。記得刑法總則的第一門課，李茂生教授一開始就告訴我們：「當法律人要有反骨，不然就不要當。」我想永遠記得這句話，也希望法官們記得。

第87期｜2011年12月31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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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國民黨發起的「馬吳司法改革聯盟」，包括董翔飛、姚瑞光、林永謀、楊與齡、曾華松等前大法官現身挺馬，馬總統致詞時表達感謝之意。

總統大選是近來的社會關注焦點，身為民主時代的現代公民，確實難以置身度外。只是，曾經職司憲法解釋的前大法官，適合公開表達其政治態度嗎？尤其是這些必須針對重大政治爭議事件作出憲法解釋，掌握行政、立法以外第三權的前大法官們？

這個問題由基層法官在法官論壇中首先發難，繼而在職掌法官獎懲的司法院人事審議委員會中提案討論。會議結束後，司法院發表聲明，重申法官守則中，法官應避免參加政治活動的規定。賴浩敏院長也特別強調，無論現任或優遇（不辦案，但視同現任給予優惠待遇）的大法官，均應確實遵守司法中立的規範，以符合全國人民的期待。對於已退休的大法官們，由於大多是司法院的顧問，司法院也表示會做適度處理。

無獨有偶，在前大法官現身支持總統大選特定候選人之同時，藍綠兩大政黨也正為了「宇昌案」互為攻防，「宇昌案」究竟是什麼碗糕成為最吸睛的選戰議題，「藍」黨攻勢一波接著一波，「綠」黨則痛斥抹黑。忽然間，特偵組到國發基金抱走相關案卷的訊息在媒體傳開，「綠」黨照例痛斥特偵組是「藍」黨的政治打手，「藍」黨則稱只是依法偵辦而已。

缺乏信賴何來司改

黃世銘檢察總長在一星期後公開表示，「宇昌案」只是在調卷進行初步了解的階段，外界所謂的政治追殺，讓他覺得很無奈。話鋒一轉，他還進一步指出，社會質疑的富邦1500萬政治獻金案，特偵組早已分案調查，也密訊相關證人。不論是「宇昌案」還是「富邦案」，沒有案件是他不敢辦的。於是，抱懷疑態度的人立刻又問，為何「宇昌案」的偵辦動作一出，消息直如水銀瀉地，而「富邦案」的偵辦動作卻要等到檢察總長公開宣布，外界才能得知，其中是否有明顯的差別待遇？特偵組辦案又算是公正的嗎？

對於司法不獨立的質疑，自威權時代到民主時代，從不停歇。差別在於愈是民主，人們的懷疑咒罵聲愈是高亢。司法正義的女神是否獨立公正，從沒有人說得清楚，也許永遠也沒有揭開謎底的一天。若要做個結論，恐怕也只能說信者恆信而已。

令人難過的是，前大法官與檢察官，他們的所作所為，真的有充足的理由說服這個早已分裂對峙的社會，他們對於不偏不倚、獨立公正，真的是念茲在茲嗎？司法改革的目標應是建立值得人民信賴的司法，但若連司法獨立都不能無疑，又要誰來支持司法改革？

總統大選當前，大家關心的是選舉勝負，至於司法到底能不能明辨是非不偏不倚，又有多少人真心在意？政治拿司法當墊背，看來無可避免，重點在於有良知理性的法律人，不論在朝或在野，何時才能俯仰無愧，挺身而出告訴社會捍衛司法獨立的決心！

一、前言

司法的核心在法官的審判，司法能否獲得人民的信賴，則在法官的審判能否妥適，有效率，並符合公平正義。數十年來司法難以獲得人民的信賴，要求司改的呼聲不絕於耳，但仍難使司法作有效的改善，因此制定法官法以健全法官制度的要求越來越迫切。

法官法的立法，自研議起至今（100）年6月14日完成立法，歷經23年，已於今年7月6日公布，將於公布後一年施行（法官評鑑部分自公布後半年施行）。據稱立法院於上個會期審議法官法草案時，本經各黨協商後簽署，但國民黨於最後一天撤簽，致未能立法，殊屬遺憾。立法院在此會期審議法官法草案時，各方角力，在三讀通過那天（這個會期最後一天）的前一天幾乎破局，所幸在最後一天國民黨有所讓步而終於通過立法。社會各界對此法官法的評語不一，民間評價較差，尤其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評為50%之立法。

法官法的立法在建立法官制度，在司改的呼聲中，尤應重視法官產生及評鑑的制度。歷來法官的操守及判決的妥當性向為人民所不滿，去（99）年多起高等法院法官貪污弊案及嚴重違反社會期待的判決出現（法官被喻為奶嘴法官或恐龍法官等等），引起社會強烈反應，在此情況之下，法官法對法官的產生及評鑑，尤應有一套特別有效的立法，讓人民耳目一新，對於司法改革才有效益，否則司法怎能讓人民信賴？

二、關於法官產生的制度

（一）目前法官產生制度的弊病

約50多年以來，法官的產生絕大部分是來自國家考試及格，建立以考試取才，避免人情關說或旁門走道方法成為法官。這種以考試產生法官的作法，固然可以建立制度，使當法官者有一定的品質，但行之半世紀以來產生“科舉”的弊病，即法律系及相關科系畢業生，為求考取司法官（指法官及檢察官），莫不全力讀書，致力研究可能成為考試題目的法律理論，而考取後進入司法官訓練所接受訓練二年^（註1），訓練所結案後即分發為候補法官或檢察官，早期為候補一年，現在為五年，早期候補期間可辦一切案件，漸改為僅可辦簡易案件或輕微案件或當合議制的陪審法官或受命法官。

大學四年的法律教育，著重在法律分析及論述，輕視事實的了解及認定，如此，縱令對法律的論述及適用，自認為適當或高明，但茫於事實的真象而作錯誤的認定，即發生裁判誤謬，離譜，或乖離社會及人民的價值判斷，自然產生奶嘴法官，恐龍法官的情形；縱為資深法官也因為文化及現實的關係，法官長期處在與社會現實隔離的狀態，也發生未能充分了解社會現實及人民價值觀的情形。再者，半世紀多以考試產生法官的制度，法官們似乎形成一群自認為不可一世（法律賦予極大的權力）而自我陶醉的精英，於是容易產生傲慢，驕縱，唯我獨尊，自我感覺良好的心態，對於作為原告或被告或出席於法庭的人，包括律師，常有漫罵，挖苦等為所欲為的情形發生，違背法官與人民（訴訟關係人）間的和諧、互相尊重的關係，常令人感嘆不已^（註2）。

（二）「法官產生」改革之道

由於法官的產生有上述的缺點及問題，多年來有識之士都認為法官的來源應由具有法律實務經驗的律師、檢察官或學者遴（甄）選，才可去除法官過於年輕及社會經驗不足的問題，在法官協會，檢察官改革協會，全國律師公會聯合會，台北律師公會及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於民國91年11月共同提出的法官法草案（下稱五團體法官法草案）即於第5條第2項明定「於民國97年1月1日前停止辦理法官之考試。」在翁岳生當任司法院院長時代，其司改措施的進程，即明定自97年1月1日起停止法官考試，並自89年起即作停考的準備，無奈後因翁院長任期屆滿而人去政亡，令人不勝唏噓。

如停止法官考試，則法官將來自律師、檢察官或學者，且可能大部分來自律師，或許有人擔心律師素質及品格的問題，但依目前律師的水準及品質觀之，實為過慮，以現在律師約有七千餘人，品學兼優者大有人在。目前雖已有「律師轉任法官甄選辦法」，但效果不彰，係因法官考試制度仍然存在，而甄選條件的吸引力又不佳所致，司法當局宜就主觀及客觀的因素及條件作縝密規劃，以吸引優秀律師願意參與甄選。

（三）法官法的立法

法官法對法官的任用，於第5條至第12條予以規定，大體仍援舊制，了無新意，雖規定執業律師、檢察官、學者等具有一定資格者可予以任用，但往後之任用勢必仍以法官考試通過者為主，以考試及格任用法官者勢必占絕大多數，顯見毫無改革的格局。

法官法立法院附帶決議（一）的意旨略以法官及檢察官之進用考試應研擬採二階段進行，由考選部舉辦第一階段考試，及格者依其志願參加由考試院與司法院或考試院與法務部分別組成的遴選委員會進入第二階段遴選，第一階段考試及格有效期間5年，第二階段應考資格除學歷等外，應具有三年以上工作經驗的證明，並建議於本法通過後三年，由考試院、司法院及行政院研擬採二階段考試的可行性與相關配套措施，並至立法院作專案報告等情。此附帶決議，將考試分二階段，於參加第二階段時應具有三年以上工作經驗的證明，此三年以上的工作經驗實有助於考取法官者具有了解社會的相當經驗，也可以相當程度改善現在考試法官缺乏社會經驗的缺陷，惟此附帶決僅具建議性質，並無「法之拘束力」（註3），但願考試院及司法院儘速從善如流，研議並提出草案修法，以稍解法官缺乏社會經驗的問題。

法官法立法院附帶決議（二）「自法官法施行屆滿十年起，依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考試進用法官佔當年度需用法官總人數之比例，應降至百分之二十以下」。上述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係指經法官考試及格者而言，該附帶決議如前所述無法的拘束力，僅建議而已。該附帶決議係期望考試院與司法院在法官法施行屆滿10年後，將考試法官比率降為當年度需用法官人數的百分之20以下。又該附帶決議雖表示立法院對上述條款的不滿，但諷刺的是立法院為何通過自己不滿意的法律。再者，觀諸前揭五團體法官法草案條文以及司法院翁岳生前院長於其司改措施的進程規定均明定自97年1月1日起停考法官考試的作法，此附帶決議的期待要到111年才降至20%以下，而非廢止，在時間上要比上述草案及翁前院長之決定落後14年，如此如何談司法改革？如何符合人民的期待？

三、關於法官評鑑的制度

（一）目前法官監督的機制

憲法第80條規定，法官依據法律獨立審判，不受任何干涉，因此司法院對法官的監督，儘量節制司法行政權的他律管考而希望法官能本於自治，自律原則，自行訂定相關具體辦法，司法院於88年6月發布《各級法院法官自律委員會實施要點》，對法官品德操守不佳，敬業不足等有損司法信譽情形，送交各法院自律委員會評議，並依其結果，建議司法院懲處。實施以來雖發揮一定程度的功能，但難免同僚情誼，從寬處理等情形，使自律功能未如預期。^（註4）

不論法官自律是否發揮功能，為監督法官審判品質及操守品格，實應有他律制度。司法院於約20年前即訂有法官評鑑辦法，但實施以來，進行評鑑案件屈指可數，效果不彰，實須另於法官法中建立法官評鑑制度。88年全國司法改革會議，對於建立法官評鑑制度乙案，與會人員均表贊成。前揭五團體法官法草案於第39條至第45條規定法官之評鑑，足見法官評鑑制度應予法律化的呼聲，由來已久。

（二）法官評鑑制度的設計

官方與民間對於法官評鑑制度的設計，有下列不同的構想：

1.評鑑單位

官方認為在司法院下設立評鑑委員會，由該委員會處理法官評鑑事件；民間則主張應設立獨立的財團法人法官評鑑基金會，始能超然有效從事法官評鑑工作。

2.委員會委員或董事會董事名額之分配

官方認為官方人數（尤其法官人數）應占多數，民間則認為民間人數應占多數。

3.評鑑種類

官方只贊成法官的個案評鑑；民間認為除個案評鑑外，應有一般評鑑，於一定時間對全部法官（或同類法官的全部）作一般評鑑，始能對全部法官作更有效的監督。

4.移送途徑

官方主張評鑑單位將評鑑結果移送司法院，再由司法院送監察院審議；民間則主張由評鑑單位逕送監察院。

（三）法官法的立法

1.關於法官評鑑

法官法對於法官評鑑於第五章設有專章，這是我國以法律規定法官評鑑的創始，經過二十多年的努力，才有這個結果，雖是遲來，還是值得肯定。

2.關於評鑑單位

採於司法院設法官評鑑委員會（第30條）。從草擬法案之初，司法院及法官即堅持設立委員會而不設基金會，其因無非設於司法院下的評鑑委員會較易控制並對法官較為有利，但民間則認為設立獨立的財團法人基金會更能超然運作，更會取信於人民。何況即使設立基金會，仍可規定應受司法院的監督，如法律扶助基金會即為一例，司法院及法官實無須過慮，期望有設立財團法人法官評鑑基金會的一日。

3.關於委員會委員名額分配

委員會委員名額分配為法官3人，檢察官1人，律師3人，學者及社會公正人士4人，共11人（第33條）。法官3人實過多，學者及社會公正人士4人還是經民間努力爭取的結果。前揭五團體法官法草案基金會董事名額分配為法官1人，檢察官1人，律師3人，學者及社會公正人士2人共9人，可資比較。

4.關於個案評鑑或一般評鑑

採個人評鑑為主，列出七種情事為評鑑不良法官個人的事由，但適用法律之見解，不得據為事由（第30條）。至於一般評鑑，最初官方反對，在民間堅持下，採「司法院應每三年至少一次完成法官全面評核；其結果不公開，評核結果作為法官職務評定之參考。」（第31條第1項）。既稱評核，結果又不公開，而僅作為法官職務評定之參考，其實僅係司法院內部之行政考核，並非一般評鑑。所謂一般評鑑係於一定時間對全體法官（或同類法官）作全面性的評鑑，可規定排列在最後一名或數名，如經一次或數次評鑑結果都相近，則可調離審判職位或為其他處置，如此可使法官競競業業，保持一定審判水準。

5.於評鑑結果之移送

採「有懲戒之必要者，報由司法院移送監察院審查」（第39條第一項第一款），並非由評鑑委員會逕送監察院，此為評鑑委員會設於司法院之下所使然，易使人有評鑑委員會不夠超然之譏。

四、結語

（一）法官法的立法，需花23年，雖嫌太久，但終於立法，尚是可喜。整體而言，關於法官產生的制度，如前所述，仍沿舊制，並無改革新意，實屬遺憾；如此立法如何奢談司法改革，實在令人失望，希望司法當局及執政黨能儘速研議停止法官考試或減少考試法官的比例，並研擬鼓勵優秀律師轉任法官之辦法或法律修正草案送立法院，以改善法官缺乏社會經驗的弊病。關於法官評鑑制度，在此草創之時，應慎重選擇優秀人員擔任評鑑委員會之相關人員；司法當局並應嚴守分際，不能藉監督之名，而行干涉之實，且應尊重評鑑委員會之決議，使評鑑委員會早日建立信譽，讓法官評鑑制度能受人民的信賴。

（二）法官法的立法對法官的保障（第六章）及法官的給與（第八章）極為優厚，被喻為法官保險法或法官福利法，在人民對司法的信賴度不高，以及不良法官（被譏為奶嘴法官或恐龍法官者）仍屢見不鮮的時候，是否應如此的立法，實有商榷餘地，如為勉勵現任法官，鼓勵未來法官，只能無奈的接受。

（三）法官是法官，檢察官是檢察官，法官是作神的審判工作，是值得特別保障及給與。檢察官並非法官，他們有他們應有的職責與貢獻，但非作神的審判工作，自不能與法官同等看待。過去由於制度的疏漏，誤把檢察官與法官同等看待，使檢察官攀附在法官之身的夢魘一直未能分離，實感遺憾。不料此次法官法的立法，讓檢察官無限期準用法官法，殊屬錯誤。作為一個現代文明的民主法治國家，應早日制定檢察官法或檢察署法，讓檢察官自立自強，法官也因無人攀附而日漸清明。

（本文刊登於2011年12月1日出版之台北市台南一中校友會13周年專刊）

有彈劾前科的臺北地院家事庭法官鍾華，審理案件延宕，影響民眾抗告權益，且處理相關案件，禁止社工人員在場陪同被安置少年，又洩漏未成年少女姓名及就讀學校，違反兒童及少年福利法、家庭暴力防治法規定，嚴重斲傷法官形象及司法公信力，監察院100年5月17日通過並公布監委洪昭男、林鉅鋃提案，彈劾鍾華，全案移送公務員懲戒委員會審議。

1. 鍾華審理通常保護令抗告案件，審理期間將近11個月，逾越司法院規定「6個月」期限，致當事人提起抗告救濟的目的雖已達成，但效期已過，並無實益。
2. 鍾華訊問因家暴被法院裁定繼續安置之少年，未准許社工人員在場陪同，違反兒童及少年福利法規定。
3. 鍾華對於法律明文規定應保密之受家暴少年住址等資料，均未保密，暴露被害人行蹤，違反家庭暴力防治法規定，並嚴重損害行政主管機關執行業務之公信力，核有違失。
4. 鍾華於審理新北市政府聲請法院不予安置16歲少女案件，刻意以粗黑體字製作裁定書，凸顯該少女姓名、就讀學校，違反兒童及少年福利法規定，嚴重斲傷法官形象及司法公信力。
   

盲人棒球國手邱文昇因認為遭歧視告上法院，不料法官解惟本質疑導盲犬可否進法庭，揚言「亂叫的話，我就把牠轟出去。」邱不滿上網指摘「比有執照的流氓還惡劣」，遭解妻、法官李昭融控告加重誹謗。但李昨發聲明指該文章已刪除，社會應可理解丈夫沒故意要歧視視障者，也為避免增加邱男「訟累苦難」，決定撤告。

邱文昇昨表示，不會改變對解法官歧視導盲犬的看法，並說不懂法律，部落格文章經他人提醒，部分情緒字眼可能不妥，早已刪除，但他對解之前辯解提及法庭非公共場所，及「轟出去」非出言不當，覺得都是「強詞奪理」。

司改會：法匠思維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委員高涌誠也指出，「從法官的撤告理由，可見仍未徹底了解錯在哪裡，純屬『法匠思維』，完全不了解《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盲胞跟導盲犬一體的立法精神」、「反在咬文嚼字，根本沒顧及人民感情，應要再教育。」

本案起因盲胞邱文昇帶導盲犬出庭，板橋地院法官解惟本揚言：「如果牠亂叫的話，我就把牠轟出去。」還強力要求邱男和解，引發撻伐，板橋地院認為解「審案態度不良」，懲處口頭勸誡。但解仍對外聲明，要求媒體更正，妻子李昭融法官更以配偶獨立告訴權，就邱的網路批評提告加重誹謗。

邱文昇昨表示，司法院上周已發出導盲犬可自由出入法庭的函文，整個過程像是司法界在「自打巴掌」。

一、關於「報告法官：一切如入附件所載！」個案：

昨午聲明已明確指出，本會係參考最高法院對台灣高檢署之指責，依該最高法院之判決書，認為檢察官「無一語指摘原判決如何違背法令」，是故上訴完全不合法，最高法院應有清楚說明之義務。

二、關於「撿到菜籃都是菜？夾到碗裡都可吃？」個案：

1. 不單證據之蒐集至關重要，蒐集後之研判更係檢察官制度所以存在之目的，倘毋庸判斷、取捨證據，不啻撿到菜籃裡的都是菜？
2. 本案中，通聯紀錄可說已是鐵一般的物證，檢察官再傳訊100個人又如何？難道我國的起訴水準就是「三人成虎」？倘連如此堅實的物證都可以忽略，起訴難道真的是檢察官說了就算？

三、關於「起訴書=說故事比賽冠軍？」個案：

1. 本會關心之重點，在於檢察官有無草率起訴、浮濫上訴，更何況是死刑或無期徒刑之罪，難道不應更加審慎？
2. 本案明顯就僅是二位吸毒者的「片面說詞」，沒有任何其它的證據，用白話說，不就是二個人在「說故事」而已嗎？

四、此外，法務部於聲明中尚提出許多統計數據，佐證檢察官並無浮濫起訴、草率上訴，然而：

1. 不知提出之數據，究係如何統計而出？尚待法務部說明統計、計算之公式，與其出處、來源，以昭社會公信。
2. 而無論如何，本次與上次所提出共6個個案，均係針對個別檢察官之不法或不當行為，法務部仍應具體先就個案調查與回應。

五、最後，法務部其「一般性」之究責機制究竟為何？

法務部亦應告訴社會大眾，其「一般性」之究責機制究竟為何？而非僅是消極、被動地回應外界之批評而已。個案之說明固然重要，然而，通案之解決方式，才是能有效克服檢察官草率起訴、浮濫上訴問題的根本之道。

民間司改會執行長林峰正律師
民間司改會辦公室主任高榮志律師
02-25231178

【延伸閱讀－本會於 2011/12/08 10:00 舉辦記者會之新聞稿 】

檢座，您累了嗎？～「追緝惡檢」系列記者會（之二），請參見此連結

一、有關「報告法官：一切如附件所載!」部分，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初步調查，該案承辦檢察官係以自己名義提出上訴書，並非僅引用「文書」或檢附「文書」替代，並將告訴人之聲請意旨轉換為上訴理由之一部，且上訴理由迭有指摘原審判決顯與經驗、論理法則未符，有判決不適用法則及適用不當違誤，並無該基金會所指未表示法律適用等情。且本案經承辦上訴之檢察官提出上訴書供該基金會參考，該基金會做出4點回應，其中第3點明確指明「承辦檢察官提出之上訴書共計6頁，至少4次明確指出原審判決有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或有判決不適用法則及適用法則不當之處，並均具體指出所質疑證據之出處與來源」等語澄清。

 

二、有關「撿到菜籃都是菜？夾到碗裡都可以吃？」部分，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初步調查，該案承辦檢察官除調取相關手機通聯紀錄外，尚訊問告訴人、被告、證人，並調取監視錄影帶後，始認為告訴人指訴內容與證人證述情節相符，自非該基金會所質疑起訴與否只是檢察官說了算之情形。

 

三、有關「起訴書=說故事比賽冠軍？」部分，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初步調查，該案係臺南市警察局第三分局所移送之案件，因2名有施用第一級毒品之證人於警詢時均供稱毒品係向被告購買，其中一名證人並指證被告以行動電話與其交易毒品，經警調閱通聯紀錄確有所指證之通聯紀錄。承辦檢察官於偵查中隔離訊問2名證人並命具結，渠等仍指證被告販毒無訛，乃偵查終結提起公訴。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審理中再度傳喚2名證人到庭接受交互詰問及與被告對質，仍一再指證被告販毒無訛，故檢察官並非毫無證據即起訴被告。但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審理後認不得僅以購毒者之單方面證述而入人於罪，因而諭知被告無罪；公訴檢察官收受判決後，以法院未評價證人證詞證據力而上訴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惟該院未再傳喚證人出庭即為無罪諭知；嗣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以原審未詳察證人對細節無法明確交待之點，且未敘明理由認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而提起上訴，但仍為最高法院駁回上訴而告確定。是檢察官起訴確有所據，並非該基金會所指起訴書係說故事之情事。

法務部在當天深夜即發表新聞稿作出初步回應，承諾將深入瞭解本會公布的三個個案：「如發現承辦檢察官確有疏失，將視其情節依據本部所屬『檢察機關人員獎懲標準表』之規定議處」。

法務部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表達願意接受社會各界指正，以及不護短的決心，本會深表肯定，並期待及早看到法務部深入瞭解三個個案後，所公布的處理結果。

本會在今天將繼續公布三個司法個案，均指出檢察官辦案的具體缺失，供各界參考，也企盼法務部也能秉持正人必先正己的決心，嚴肅面對檢方辦案的疏誤。案件之大要如下：

能夠提出檢察官辦案的具體缺失，其動力是受害民眾哀告無門的現實，以及超過50位律師義務幫忙的成果。

本會的追緝惡檢小組仍繼續運作，將不定期公布個案內容，供社會各界參酌。

1.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長
   林峰正律師（中）
2.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董事
   追緝惡檢專案召集人
   林永頌律師（左）
3.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常務董事
   追緝惡檢專案召集人
   顧立雄律師（右）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長 林峰正律師 02-25231178

1. 新聞稿　　　　　　（PDF、DOC）
2. 三個案件簡表　　　（PDF、DOC）
3. 三個案例文字說明　（PDF、DOC）

個案裁判書之具體內容，請由『司法院法學資料檢索系統』，網址：http://jirs.judicial.gov.tw/FJUD/（選擇特定之「法院名稱」與輸入「判決字號」，即可查詢。 

一、本會對於任何個案所提出之批評，全係依憑司法院所公布之法院判決全文，合先敘明。

二、感謝承辦檢察官於第一時間即提出所撰擬之上訴書，協助社會大眾釐清事實真相。

三、承辦檢察官提出之上訴書計6頁，且至少4次明確指出原審判決有「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或有「判決不適用法則及適用不當」之處，並均「具體指出」所質疑證據之出處與來源。

四、至於，最高法院為何指責該檢察官之上訴書「無一語指摘原判決如何違背法令」，有待最高法院提出說明。
 

【新聞連絡人】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長 林峰正律師 02-25231178

盲胞邱文昇不滿帶導盲犬到板橋地院出庭時，承審法官解惟本揚言：「如果牠亂叫的話，我就把牠轟出去。」憤而向《蘋果》投訴，事後解惟本發函媒體堅稱自己沒錯，解妻法官李昭融更控告邱男加重誹謗。但板院完全不挺解，由自律委員會做成決議，以審案態度不佳，有損司法信譽為由，決議由院長對解口頭勸誡。

邱文昇昨冒雨帶著導盲犬Journey，連同其他視障者到監察院陳情，監委允將調查。他對遭法官控告，回應他是實話實說，「難道法官權力大到可無視中央法令？」司改會執行長林峯正痛批，解被懲處，解妻竟還對當事人提告，「司法院不能放任法官這樣對付當事人，否則風波不會平息。」

「審案態度不良」

邱文昇（二十六歲）為導盲犬Joumey能否出入社區大廳，和管委會爭執，認為眼盲遭欺負而求償，未料上個月板院開庭，法官解惟本先說：「狗拴外面不能進來。」經律師溝通，法官才允許帶導盲犬進法庭，但表示：「如果牠亂叫的話，我就把牠轟出去。」加上邱男認為庭訊時，法官不時打斷律師發言，更強烈要求和解，他才無奈和解，之後將遭遇貼上部落格，並向《蘋果》投訴：「這是法官嗎？比有執照的流氓還惡劣。」

板橋地院調查後，認定解惟本「審案態度不良，有損司法信譽」，決議由院長張清埤予口頭勸誡，並公開要求全院法官，對於「身心障礙者給予高度尊重，並依需要提供必要協助。」

但解惟本卻發聲明強調法庭非「公共場所」，基於維持法庭秩序，審判長可禁止違反者進出法庭，也依《國語大辭典》指出「轟」是「驅逐、趕走」，來強調個人沒歧視導盲犬、盲胞，沒違反《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

竟諷盲胞想出名

解惟本更說，盲胞也無言論免責權，不能為了想出名就踐踏別人名譽，最後還以「天佑中華民國！」作結尾。另解妻，同為板橋法官李昭融也不滿邱文昇部落格文章，依《刑事訴訟法》，以配偶獨立告訴權，控告邱男加重誹謗。

阻導盲犬可罰鍰

板橋地院昨晚緊急召開記者會，表明尊重身障者的決心及立場，對解惟本聲明，強調此屬個人意見，不代表該院立場，而解妻提告也屬個人權益，該院無權干涉。

昨陪同邱文昇到監院的台灣導盲犬協會秘書長陳長青說，《身權法》要求視障者得由導盲犬陪同自由出入公共場所，不得設限，違者可處一萬至五萬元罰鍰。但他們還沒向社會局提出檢舉。

法官解惟本小檔案
◎年齡︰50歲
◎現職︰板橋地方法院簡易庭法官
◎學歷︰台大法律系、司法官訓練所27期結業
◎經歷︰桃園、板橋、台北地檢署檢察官
◎婚姻︰與前妻生下一對雙胞胎、現任妻子為板橋地院法官李昭融
◎爭議︰一度拒讓視障當事人的導盲犬進法庭，被砲轟歧視，遭院長口頭勸誡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

法官揚言轟導盲犬出法庭
◎2011/06/22：盲胞邱文昇的導盲犬Journey，被社區管委會指妨礙衛生與安寧
◎2011/11/25：邱以管委會妨害名譽為由求償30萬元，帶Journey到板橋簡易庭出庭，法官解惟本警告：「如果牠亂叫，我就把牠轟出去」
◎2011/11/27：《蘋果》披露此事
◎2011/11/28：板橋地院法官自律委員會議決由院長口頭勸誡解
◎2011/12/05：解發函媒體更正報導，另控邱受訪辱罵他「流氓法官」涉加重誹謗
◎2011/12/06：台灣導盲犬協會陪邱向監察院陳情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

引爆爭議的板橋地院法官解惟本認為，《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雖規定視障者由合格導盲犬陪同，可自由出入公共場所，但法庭是「公眾得出入之場所」，並非「公共場所」，但此堅持不被板橋地院認同，律師余德正也表示，據《法庭旁聽規則》，根本沒禁止導盲犬進法庭，且導盲犬與寵物不同，應可進法庭。

不得拒絕自由出入

板橋地院強調，《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規定，對於涉訟或作證的身心障礙者特別需要，要提供協助，視障者由合格導盲犬陪同，可自由出入公共場所、公共建築物等場所，且公共場所所有人不得拒絕其自由出入，或附加其他出入條件。

「與一般寵物不同」

律師余德正昨說，法院組織法及相關旁聽規則，只有限制攜帶飲食及錄音、錄影等會干擾法庭秩序的器材進入法庭，但導盲犬屬於盲胞輔助工具，且受過專業訓練，與一般寵物不同，再加上沒有規定明文禁止，因此導盲犬應可進入法庭。

盲胞邱文昇日前帶著導盲犬出庭，因法官解惟本一句「如有妨害法庭秩序時，導盲犬會被轟出去」，邱向媒體指控法官歧視導盲犬，更在部落格指法官是「高級流氓」。解惟本五日發表聲明，指媒體報導不實要求更正，更指邱男踐踏他人名聲，摧毀司法形象。解的法官妻子認為邱男文章逾越合理評論範圍，五日向板橋地檢署遞狀控告邱男加重誹謗。

邱文昇部落格指出，他因導盲犬被歧視一案到法院開庭，律師先報備他有隻導盲犬，法官卻對他說「要當事人進來就好，狗拴外面，不能進來」，經律師解說，法官才放行；事後法官又說「如果牠干擾法庭，我就把牠轟出去」，讓他相當痛心，指法官「這是高級流氓吧，比有執照的流氓還惡劣。」案經邱向媒體爆料，引起譁然，六日台灣導盲犬協會也赴監察院陳情，抗議官歧視導盲犬。

解惟本五日聲明指出，當天律師提出導盲犬入庭聲請時，因法庭通道窄小，他先詢問是否有親人陪同，討論一分多鐘後，就准許聲請，並依法院組織法規定，叮囑律師「若有妨害法庭秩序時，導盲犬會被轟出去。」

解惟本強調直到開庭結束，邱與導盲犬「沒有一秒鐘分開過」；如果提醒是歧視導盲犬，那法庭旁聽規則的「禁止未滿十歲兒童旁聽」，豈不是立法歧視未滿十歲兒童。

解除要求媒體十五日內更正報導，更強調，「盲胞沒有言論免責權，不能為了想上電視出名，就踐踏別人的名譽，甚至摧毀司法形象。」解的妻子認為邱男部落格文章逾越合理評論範圍，五日行使配偶獨立告訴權，向板橋地檢署遞狀控告邱男加重誹謗。

板橋地院發言人樊季康表示，案經媒體曝光後，隨即召開法官自律委員會，多數法官認為解惟本言語不當，有損司法信譽，依自律要點規定，由院長口頭勸誡，也將案子報請司法院核定中。

但對法官聲明及提告一事，樊季康表示，此為解惟本的個人意見，不代表法院立場；提告是他的權益，法院無權干涉。

盲胞邱文昇日前在部落格中提到，他帶導盲犬出庭時，板橋地方法院板橋簡易庭法官解惟本警告「如果牠亂叫，我就把牠轟出去！」邱影射解惟本是「高級流氓」。解惟本認為自己沒錯，由法官妻子李昭融向板橋地檢署遞狀控告邱男涉嫌加重誹謗。

導盲犬及視障者組成的陳情團，昨天上午赴監察院陳情，聲援邱文昇與導盲犬。導盲犬協會強調，公部門應該以身作則、知法懂法，盼法官道歉，監察院允諾會儘快調查。

據了解，李昭融在訴狀中提到，邱文昇影射解惟本是「高級流氓」、「比有執照的流氓還惡劣」等字眼，已超出合理的評論範圍，因此提告。

而解惟本曾發函要求曾報導的媒體，於十五天內更正，否則將追究法律責任。解惟本發文指出，他認為盲胞不能為了想上電視出名，就侮辱法官。

板橋地檢署證實已經分案偵辦；板橋地方法院則回應，李昭融提告是她的「個人行為」，板院不予評論。

據查，盲胞邱文昇日前控告租屋「馥華時尚會館」管委會涉嫌公然侮辱，他於上月廿五日帶導盲犬出庭時，解惟本一度禁止導盲犬入庭，經律師力爭後，法官才讓步，但警告「如果牠亂叫，我就把牠轟出去」。

邱男事後在部落格大吐苦水，廿七日媒體披露後，社會對於法官的說法大加撻伐，台灣導盲犬協會昨天則到監察院陳情。協會秘書長陳長青感嘆，導盲犬在台灣發展近十年，一般人不熟悉導盲犬，都可以透過溝通宣導，但公部門卻帶頭做最不好的示範，忽視身權法第六十條，保障視障者及導盲犬出入公共場所的權益。

國際人權兩公約生效屆滿兩周年前夕，林佳範違反《集遊法》案獲判無罪。相較於法院的進步裁決，總統府、立法院卻任由違反兩公約的《集遊法》條文繼續存在，大法官對於相關釋憲案也仍未做出解釋，上述現象已形成世界人權日的莫大諷刺。

台灣在聯合國人權體系中長期缺席，直到二○○九年立法院通過兩公約批准案及兩公約施行法，馬總統並簽署批准書，台灣才與國際人權體系再度接軌。綜觀過去兩年兩公約施行經驗，官方努力雖有值得肯定之處，相關修法工作卻令人失望。

其實，即便是老牌民主國家英國，其以人權法做為歐洲人權公約之施行法，從公布到生效也足足花了兩年準期備；我國為了讓兩公約及施行法趕在國際人權日生效，當初卻只以七個月又十八天進行準備，以致兩年來施行狀況頗多急就章之處。

而政府雖比照聯合國規格，在十月底上網公布官方版兩公約施行報告草稿，卻僅將人權報告紙本送交一百七十多個單位（民間單位不到一半），並且匆匆舉辦四場時間很短的公聽會，未免過於敷衍而徒具形式。

為今之計，政府應從善如流接受人權團體建議，在民間依據國際慣例於明年提出「影子報告」後，邀請聯合國人權專家來台進行實質「國際審查」，如此方能建立官方、民間、國際審查（公正第三者）固定互動的進步制度，台灣才能達到聯合國標準的「人權大國」高度。

至於相關修法層面，政府與國會的表現實在乏善可陳，導致各界矚目的《集遊法》等指標性修法原地踏步，政府退縮與國會怠惰都難辭其咎，監察院實應據此究責。

以上周宣判的台權會會長林佳範違反《集遊法》案（在立法院前參加「為集遊法送終」請願活動）為例，與此案同時進行的台大教授李明璁違反《集遊法》案（參加野草莓學運抗議活動），早已因法官主動提出釋憲案而暫停審理，但在大法官遲未做出解釋、立法院仍未完成修法的情況下，林佳範案等其他違反集遊法案卻必須持續審理。

現行集遊法規定明顯與《公民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牴觸，廢除（至少大幅修正）集遊法更是人權團體長期訴求，但馬總統出面協調警政署等相關單位後，行政院版集遊法修正案仍然保守，立委諸公則根本無視兩公約施行法要求兩年內檢討、修正相關法令的法律規定，以致於《集遊法修正案》根本出不了立法院大門，這部「惡法」每一天仍在街頭持續恫嚇、威脅所有和平陳情抗議人士。

空軍士兵江國慶十四年前因姦殺女童罪被處決，今年九月軍事法院改判無罪，並啟動賠償機制。國防部日昨宣布，依刑事補償法所支付的賠償金一億三一八萬五千元，將向國防部前部長陳肇敏等八名涉及構成冤獄的軍官求償，並已對八人提出假扣押聲請。國防部積極作為，當然不能說不是一種新法時代的嶄新進步。但在非軍事審判的一般司法體系，司法院是否也已全面啟動進步作為呢？

誠然，司法人員是人不是神。因此，司法失誤應是司法運作上所內含的風險，本質上是一種國家機器失靈，但是國家仍然不能放棄透過「司法」來落實正義。至於人民因這種司法本身所潛藏的風險所生損害，則視是否「超越一般應忍受範圍的特別犧牲」標準加以補償。

另方面，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從刑案偵審源頭，根本地避免冤獄發生。而其中，重要機制之一，就是要讓司法人員為自己的故意或重大過失行為負上連帶責任。否則，缺乏強有力的約束力量，促使司法人員謹慎勿製造冤獄，將長期製造了三重不正義。

第一，對人民不正義，為什麼個別司法人員的個人失職，要全民埋單？第二，對冤獄受害者不正義，冤獄補償究其實質，只是「替代式的補償」，並不能因此換回受冤者青春名譽。當受冤者因司法人員怠惰失職，付出青春流逝、家庭破壞等不可回復的傷害，這位怠惰失職的司法人員卻可逍遙（冤獄賠償）法外，不受追償的懲罰？第三，將變相鼓勵不正義，造成更大的冤獄。試想，司法人員失職怠惰造成冤獄卻不需負起任何責任，那麼對於少部分漫不經心、荒怠職務的司法人員，不啻是一種變相的鼓勵。

由此可知，冤賠追償機制，對於維護司法正義有至關緊要的約束力量。事實上，不論是今年九月一日之前的冤獄賠償法，抑或是現今的刑事補償法，這個重要的求償機制始終都是存在的，欠缺的只是落實執行。

新法時代伊始，軍事審判體系已有幡然作為，我們除了持續監督並要求司法院也要確實啟動一般司法體系的冤賠追償機制外，仍有幾點配套或可提醒供參：

首先就是時效問題。刑事補償法第卅四條規定，補償經費由國庫負擔，但執行職務的公務員，因故意或重大過失而違法，致生補償事件者，補償機關於補償後，應依國家賠償法規定，對該公務員求償。求償權自支付補償金之日算起，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換言之，求償只有短期時效二年，如果司法院不及時監督所屬注意，「二年」一溜煙就過去了，屆時又將造成另一個怠忽失職，形成司法沉痾、官官相護的惡性循環。

再者，則是求償審查委員會的組成及其決議門檻。為了提昇求償審查委員會決議之公信力，去年三月司法院已修正了冤獄賠償事件求償作業要點，增訂院長應遴聘社會公正人士擔任委員，且不得少於委員成員二分之一之規定。(新法)刑事補償事件求償作業要點亦延續了此項進步修正，這是應予肯定的。但是「求償審查委員會開會時，其決議應有委員三分之二之出席，出席委員三分之二之同意行之」規定，實在令人失望。畢竟，求償要件已只限縮在執法者有「故意或重大過失」時，才有對其追償的問題了，如再加上這個認定決議的高門檻，會不會變成是虛晃一招，根本架空冤賠追償機制的精神？應該嚴肅釐清。

此外，雖然國防部已經有了好的開始，但是，畢竟約束怠惰失職司法人員的求償權，這柄「尚方寶劍」已躺在劍匣中一躺五十年，今日全新啟封，這也顯示「官官相護」文化在司法界沉痾之深。因此，為了要引進社會對求償審查委員會審查品質的重視，形成一股外部監督改革的力量，筆者鄭重請求司法院等相關司法單位，應該儘速建立機制，即時公開求償審查委員會的審查過程及會議記錄，供社會大眾審閱，以回應民眾知的權利，並確保落實司法改革。

時間：2011年12月21日 上午 10:00
地點：高等法院刑事庭大廈（請先至二樓書報區集合）
交通：近捷運小南門站1號出口

對很多人來說，法庭還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雖然很常可以在報章媒體上看到某某大人物帶著大墨鏡從法庭走出來或是應訊的樣子，不然就是抗議判決不公的家屬哭倒在法院門口，但媒體的鏡頭終究進不了法庭內部，也無法將法官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完整地紀錄下來。

從今年四月開始，司改會定期舉辦法庭觀察活動，就是要帶領民眾走進法院，看法官審理案件的過程，而非只透過媒體的角度來認定法官都是恐龍法官與否。你知道法官開庭時態度惡劣，不僅不體恤被告，甚至會對當事人咆哮、不給當事人說話機會。請看以下我們觀察到的例子：

檢察官在玩IPHONE。
（2010年8月，桃園地院）

書記官吃口香糖、通譯在睡覺
（2010年12月，台中地院）

檢察官：你是豬嗎？都五十幾歲的人還會被騙，人家叫你去死你要不要去死？
被　告：我沒讀過書，要是我知道這是害人的工作絕對不會去做，我是被人利用的，而且我只是包裝而已，不知道那些藥是假的。
檢察官：這麼簡單的英文都不懂哦？
被　告：請大人給我一個自新的機會。
檢察官：兩年要不要啦。
被　告：請大人給我一個自新的機會。
檢察官：兩年而已，進去關一關就算了，要反省你出來再慢慢反省。
（2010年10月，台中地院）

法庭亂象如此詭異，卻無人監督？現在，就讓我們一起走進法庭，發揮人民的力量，監督司法！我們每個月定期舉辦法庭觀察說明活動，並於說明後帶你進入法庭旁聽，同時也將於結束旁聽後回到會場心得分享，讓你法庭觀察一次就上手。在這次的說明會後，你可以針對某一案件進行長期的觀察，或者也可以不定期、不定點的去各級法院旁聽，填寫法庭觀察記錄表，當然也歡迎於下個月的說明會回來與我們及新學員分享心得。

※我們每月公告一次活動日期及集合地點，敬請密切注意本會網站※

江國慶遭軍方冤枉槍決案，法律上獲無罪平反，但生命已喚不回。國防部也將國賠的刑事補償金一億零三百一十八萬五千元交付江母。社會反彈很大，交相指摘軍官殺人，全民埋單，而且殺人的軍官刑事上都無罪。

應查罪人脫產否

納稅人完全無法接受你們殺人，我們付錢賠償這種極度違反社會正義的舉動。民怨沸騰，莫此為甚。好在今年九月一日實施的《刑事補償法》規定，刑事、軍法或少年事件當事人，若遭受不當冤獄，可依法請求國家賠償。該法三十四條規定，補償經費由國庫負擔，但執行職務的公務員，因故意或重大過失而違法致生補償事件者，補償機關於補償後應依《國家賠償法》規定，對該公務員求償。因擔心八名軍官當事人脫產，軍事法院已就補償金全額行使假扣押保全程序。

這件事發展至此，社會對江案的憤怒可獲緩解，江國慶及江父已可瞑目，正義即將獲得伸張。軍事法院向加害人求償的部分會是本案下一步重點，但本案拖延很久，加害人是否已經脫產？希望能讓民眾知悉。

很可能的發展是當事人已經脫產，或者由於加害人有紀錄的財產不多，只能少額賠償，其結果是大部分的賠償金還是你我埋單。相信這段時間當事人已做好了財產的安排，法院拿不回多少錢。

不過，如果今天台灣仍在戒嚴，江案絕沒有平反的機會。還是要感謝民主。

新竹市蘇姓前警察因貪瀆案遭判刑七年，攜妻女吞藥自殺，所幸三人都獲救。蘇的友人說蘇在看守所時遭到以前抓的犯人虐待、毒打、性騷擾，多次受到「大男人說不出口」的性虐待，所以他寧死也不願入監。

獄中霸凌勿忽視

蘇嫌的恐懼說明了平日大家猜測的獄中霸凌十分真實。如果人權被關在監獄之外，就足以證實我們的人權是喊假的。對外勞、外傭的待遇和監獄的實況（人權死角），是檢驗台灣人權底線的場所。從這三方的人權狀態看起來，台灣人權還沒貫徹，簽署的兩份聯合國人權公約是名不副實。

監獄當然是「規訓與懲罰」的場所，設計成從中央管理室向外放射狀的建築，便於獄吏從中央可以監視所有的牢房。各牢房還有監視器，若有霸凌、欺負、毆打、雞姦、強迫口交這類事，獄吏絕對不會不知道，只是假裝看不見、聽不到罷了。請政府多多注意外勞與監獄裡的人權。

台灣人權促進會會長、台灣師範大學公領系副教授林佳範遭檢方以違反《集會遊行法》起訴，台北地方法院在今（30）日下午宣判無罪。台權會等人權團體發表聲明表示，民間團體對於這個判決給予肯定，也感謝高涌誠等3位義務律師的協助。台權會強調，希望檢方能尊重今天的判決，不要再提上訴浪費司法資源。對於《集遊法》的修法僵局，台權會也呼籲立院盡速修法，不要讓違反兩人權公約的《集遊法》繼續傷害台灣人權。

林佳範於2008年11月19日，在立法院前參與和平的《集遊法》修法請願活動，遭檢察官「認定為集會遊行之首謀」而依《集遊法》第29條起訴，從2009年9月至2011年11月兩年多時間、開庭6次的訴訟過程，終於在今天被法院宣判無罪。

台權會痛批，《集遊法》剝奪人民集會的基本權利，淪為當權者懲罰小型和平集會的工具。

台權會指出，台灣大學社會系助理教授李明璁因2008年11月6日陪同數十名大學生在行政院前陳情，也就是後來的「野草莓學運」，而遭檢方依《集遊法》起訴，然而法官認為《集遊法》與憲法人民自由權利有所牴觸，所以在2010年9月聲請釋憲，然而1年多過去大法官卻遲遲未作成解釋。

台權會認為，在大法官未作成解釋前，仍有許多民眾與社運人士遭《集遊法》起訴甚至被判有罪，所以應該立即停止所有《集遊法》相關案件的審判，等到大法官解釋完成後再進行司法審判，大法官也應積極回應人民期待，盡速釐清《集遊法》與憲法人權保障的扞格之處。

人在首爾參加研討會的李明璁也發表聲明，認為林佳範及台權會的陳情行動乃憲法賦予之集會、言論自由，而且活動全程未致任何危害公眾安全問題，所以本該有無罪的結果。他也強調，林佳範違反《集遊法》案應該比照他的案子，由承審法官就「集遊法是否侵損人民權益問題」再次提請釋憲。

李明璁還說，現行《集遊法》停留在「一部惡法，各自判訴」的階段，導致有些案子有罪、有些案子無罪，這將對許多缺乏社會資源與媒體關注的弱勢群體，造成不公的分化、與不義的打壓效果。

台權會也強調，台灣已在2009年批准兩公約並且完成兩公約施行法，所以在各項法規上都應該要符合兩公約，然而兩公約生效至今已近兩年，但卻不見立法院修法之進展，這就是立法院的怠惰與失職，將造成持續有人因《集遊法》而受害。

聲援「野草莓學運」對抗集遊法的台師大教授林佳範，三年前率領群眾在立法院前設靈堂，以行動劇為集遊法送終，被依違反集遊法首謀罪嫌起訴，台北地院昨日以缺乏具體證據證明林是活動首謀，判決林佳範無罪。

九十七年的野草莓學運，台大教授李明璁與師大教授林佳範，先後被依違反集遊法首謀罪名起訴，兩人接受法院審判後，命運大不同。李明璁案被法官認定集遊法違憲，裁定停審聲請大法官釋憲；林佳範則是由法官實質認定判決無罪。

林佳範被訴在九十七年十一月十九上午九時許，率領五十多人在立法院門口，以要求立委立即修訂集會遊行法，並監督該案審查進度為由，率眾繞行立法院，並沿路呼喊「集會遊行法違憲，人權變不見」的口號，另擺設靈堂，舉行悼念集遊法已死的行動劇告別會。

案經警方三次舉牌警告、制止，林佳範才向群眾宣布解散，結束活動後，被依違反集遊法函送檢方偵查起訴。法官認為，主管機關要有證據證明林佳範有「首謀」繼續集會，才能科以刑責，不能只因他參與集會，擔任活動主持人，未遵從警方解散及制止命令的行為，就認定是首謀。

台灣人權促進會會長、台灣師範大學公領系副教授林佳範，九十七年十一月十九日在立法院前為《集會遊行法》修法請願，被台北地檢署認定為非法集遊首謀起訴，全案經過二年多審理，台北地院依據現場情形及證人之證詞，無法確認他是首謀，昨天判他無罪。

同年發起野草莓學運，在行政院外靜坐抗議的台大社會系助理教授李明璁也被起訴，當時承審法官陳思帆認為該條文矛盾且違憲，與人民自由權利有牴觸，決定裁定停止訴訟程序，去年九月聲請大法官釋憲，不過釋憲結果尚未出爐。

林佳範應訊時，承認當天他在場聲援，也承認事先未獲得許可。不過，法院傳訊相關證人，都無法確定林佳範為聚眾首謀，因此判他無罪。

民間司改會昨開記者會揪出「恐龍檢察官」，分別是台中地檢署檢察官劉海倫，明知警方以案換案仍起訴無辜被告，高雄地檢署檢察官井天博、台北地檢署檢察官張安箴各被指無證據卻起訴被告違反偽造文書等罪。司改會表示，三案不是獲判無罪就是被駁回，法務部應速查檢察官是否失職並懲戒。

法務部政務次長陳守煌說，感謝指正，已指示三地檢署調查，如確有疏失將依規定懲處。

以案換案獲無罪

民間司改會去年成立「追緝惡檢」小組，邀集五十位以上律師，分析前年到去年間，共八百多件的無罪定讞判決，發現一成案件起訴有疑義，跟檢察官故意或過失有關，昨召開「檢座，您累了嗎？追緝惡檢」記者會公布結果，執行長林峯正說：「若無恐龍檢察官，烏龍案件可少很多。」下月八日將公布第二波名單。

林峯正首先點名中檢，指警察「以案換案、縱放人犯」，後來頂替者翻供，檢察官卻還起訴，「難道檢察官是警察的橡皮圖章嗎？」此案後獲判無罪定讞，判決書列出諸多起訴疑點，當事人也指警方以案換案，但檢方卻未續查。

「當得這麼輕鬆」

雄檢也被點名沒物證就用偽造文書罪起訴人，被法官駁回起訴，至於北檢同樣曾無證據就起訴被告違反《銀行法》，律師林永頌質疑：「檢察官當得這麼輕鬆？」

但台中地檢署表示，負責偵辦這起槍砲案的檢察官劉海倫，是因彭姓被告四次受訊均承認攜槍，偵結前夕翻供說幫石姓友人頂替，劉檢傳訊不到石才起訴彭。劉檢昨說：「是依法起訴，我都不擔心外界的質疑。」

被告名竟會打錯

北檢反駁，檢察官張安箴偵辦這起《證券交易法》案，八名被告有兩人名字僅差一字，張檢在犯罪事實欄誤將吳麗玲打成吳雅玲，法官查無吳麗玲犯罪事實，才判公訴不受理。北檢強調，未來製作書類會更嚴謹，張檢說：「會虛心受教。」

雄檢則說，該案由檢察官井天博偵辦，因法院認為起訴證據不足要求補正，檢方補正、抗告後又被以逾期為由駁回。井檢昨透過雄檢說：「因法院裁定送達不合法，才讓檢方抗告逾期」；雄檢說，司改會指控與事實不符，但仍會接受批評。

「恐龍法官」存在的弊病引起社會重視，「恐龍檢察官」的問題也不容忽視；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昨公布三起「恐龍檢察官」案例，強調「沒有起訴就沒有審判」，檢察官才是握有司法大門鑰匙的人，檢察官若濫權起訴，同樣傷害司法品質；該會呼籲法務部清查個案，勇於面對不適任檢察官的問題。

法部：查出有違失 將懲處

法務部政務次長陳守煌指出，已責由高檢署和檢察司行政調查，若相關承辦檢察官有違失責任，將進行懲處，民間司改會的指正和意見，法務部會虛心檢討。

民間司改會昨舉行記者會，執行長林峰正說，司改會去年七月成立「追緝惡檢」小組，邀集五十位以上律師，逐一檢視最高法院判無罪確定的八百多件判決，第一波先公布三起檢察官不當起訴案件。

林峰正指出，台中地檢署九十六年起訴某人違法持有槍械，該案從一審到最高法院定讞，一路都判無罪，檢方卻堅持上訴，使當事人累訟多年；原來這是警方「以案換案、縱放人犯」案，一人因涉販毒怕被判死刑，接受警方建議，另找違法槍械讓警方「破案」作交換，但嫌犯最後翻供，且提供檢方明確證據，而檢方竟不追查警方責任，反而針對持有槍械案一再上訴，試問大家能接受這種檢察官嗎？「難道檢察官是警察的橡皮圖章？」

參與「追緝惡檢」專案小組的律師林永頌指出，另一起高雄地檢署九十四年起訴的偽造文書案，則是連物證「文書」都沒有，明顯證據不足，法院通知檢察官補正，檢察官不但不補，還在案件被法院駁回後提起抗告，明顯濫用權力。而九十九年台北地檢署某起訴案，其中一人根本沒有參與，卻被檢察官「誤列」為被告，最後被法院裁定駁回；林?正呼籲法務部在一個月內對外公布調查結果，司改會預計在十二月八日公布第二波不當起訴案件。

司改會執行長林峰正指出，台中地檢署一位檢察官偵辦槍砲案，本案原本是警方查獲一名毒販，毒販要求「以案換案」，願意供出一名持槍的彭姓嫌犯，交換自己免被追訴。警方同意，毒販安排讓警方抓到彭姓嫌犯移送法辦。

後來彭嫌翻供，否認持有黑槍，也有證人證實，確實有「以案換案」情形。但檢察官刻意忽略這些調查事實，對被告有利的證據完全不查，堅持起訴。

民間司改會指出，一、二審法院都判決彭姓嫌犯無罪，但檢察官不斷上訴，最高法院將檢方上訴駁回確定。林峰正認為，檢察官這種做法，「無異成為爛權警察的幫凶」。

警察與毒梟交換條件，交槍一把換取不追查販毒，頂替交槍者在檢察官面前反悔和盤脫出，檢察官竟不進行追查，仍逕行起訴，直至法官審理時才查清事實。

檢察官起訴被告偽造標會的標單，觸犯偽造文書罪，但標單從未查獲，關鍵證據不存在，法官直接駁回檢察官的起訴。

檢察官起訴一長串被告，但卻被發現有一被告沒有列出犯罪事實，法官直接駁回檢察官起訴。

以上的描述不是小說，也不是電影情節，全部是千真萬確、如假包換發生在台灣社會的真實司法案例。我們不禁要問：檢座，您累了嗎？

拜白玫瑰運動之賜，「恐龍法官」這個用語已經深入人心。這樣對法官的評價，不只是宣洩出民眾對司法品質的高度不滿，另一方面也讓許多認真敬業、堅守崗位的好法官大受池魚之殃。

基此，實有必要進一步釐清司法為何遭民眾詬病，還好法官一個公道。

恐龍檢察官亂起訴

其中，檢察官在司法所扮演的角色，便應適時提醒社會週知。蓋法官本於不告不理的原則，屬消極被動角色，若無檢察官起訴某人某事，法官根本無權審訊任何人，審判也無從開始。換言之，檢察官才握有開啟司法大門的鑰匙，經過檢察官提起公訴以後，才可能由法官依據法律，獨立審判。簡單說，沒有恐龍檢察官，就沒有機會造就恐龍法官。

是以，「恐龍法官」固然所在多有，但也有可能是拜「恐龍檢察官」之賜，讓無辜之人捲入司法纏訟的漩渦。明乎此即知，應該進行兩個工作：一個是找出起訴出錯的檢察官；另一個則是建立對此類檢察官的究責機制。

為了完成以上的任務，民間司改會在2010年7月開始召集超過50位律師，組成「追緝惡檢小組」，主要的工作便是以最高法院判決無罪確定的案件，其所公佈的各級法院判決書為審查研究對象，上窮碧落下黃泉地追索任何的蛛絲馬跡，看看法官判決被告無罪，是否與檢察官相關？若有，又是什麼樣的型態？是證據明顯不足？是檢察官不願意調查對被告有利的反證？還是檢察官適用法律明顯錯誤？

將近1年半以後的今天，我們完成了最高法院2009、2010兩年間判決無罪確定共超過800件案件的審查，赫然發現為數不少符合前述假設的案例，決定分批向社會大眾報告。

應設評鑑機制懲戒

明年初，依法官法規定所設置的法官評鑑機制將正式施行，檢察官的評鑑準用法官法的規定，法務部應設置檢察官評鑑委員會，檢察官辦案若有法官法所稱「有事實足認因故意或重大過失，致有明顯重大違誤，而嚴重侵害人民權益者」，即應交付評鑑懲戒。民間司改會公佈的這些案例，承辦的檢察官難道不應由法務部依法調查，徹底究責？

人民犯法固應由檢察官依法起訴，法官依法審判，治其應得之罪。相對地，若檢察官烏龍起訴，被冤枉的人還是得接受審判，訟累不斷，法務部何時曾經給無辜的人一個交代？民間已開始扮演啄木鳥的角色，法務部呢？

針對昨(29)日晚間，法務部對本會提出三個個案，認為檢察官有浮濫起訴之虞的說明，本會敬表回覆如后：

一、對於法務部能於第一時間即表示歡迎民眾與團體表示意見，我們深深肯定法務部勇於任事之決心，亦對於明年一月即將上路之檢察官評鑑制度，甚感期待。

二、而針對涉及之三個個案：

（一）有關「能起訴就好，真相不重要!?」

1. 本會關心之重點，乃係在於檢察官於本案中，究竟有無草率起訴、浮濫上訴？被告既翻供、又有簡訊與通聯紀錄等物證在卷，如此是否已屬草率起訴？
2. 在地方法院已查清事實、判決無罪後，為何仍要浮濫上訴？
3. 尤有甚者，台中高分檢又再度上訴到最高法院，難道亦非浮濫？
4. 況且，被告遭判頂替罪名固為亡羊補牢，然而，對可能遭交換的販毒案件，不知檢察官是否有進一步追查，或任何的偵查作為？真相究竟重不重要？
   

（二）有關「沒關鍵物證也可以起訴!?」

1. 缺乏「偽造文書罪之『文書』」的「關鍵物證」，乃系高雄地方法院裁定書之具體指責，相信法院之指責，不至於昧於事實。
2. 依法院於裁定書中不客氣指出：於民國94年7 月19日準備程序中，已當庭諭知公訴人補正外，再於94年8 月17日，發文再度要求補正未果；只得於11月4日正式下裁定命補正，才在12月12日正式以裁定駁回公訴。法院等了檢察官將近半年以上的時間，人民因此莫名遭訟累之災，難道檢察官果真無任何疏失之處？
3. 倘若如報載，雄檢指責法院，抗告之所以逾期，乃是法院對於檢察署之「送達不合法」，法院與地檢署近在咫尺，送達究竟有何困難？究係是如何之不合法？
   

（三）有關「竟連被告是誰都搞錯」

1. 「誤繕」在文書處理的過程中或許難免，於案情複雜、被告眾多之案件，難免有所遺漏或失誤。
2. 然而，以人民的立場而言，列在起訴書上的被告，不僅僅是一個「標楷體、16」的「姓名」而已，可能牽涉到一個人或一個家庭，則「誤列」被告作為一種失誤，檢察官又不願撤回起訴、還要等法院裁定駁回，是否果真無任何疏失或草率之處？

三、最後，本會再度肯定法務部之聲明與初步回覆，並期待更進一步調查結果之公布。

• 關於法務部於當晚之回應，以及本會於隔日發布的回覆稿，請參見此連結

惡檢的樣貌： 能起訴就好，真相不重要!? │沒關鍵物證也可以起訴!?│竟連被告是誰都搞錯!?

去年7月，本會已正式成立「追緝惡檢」小組，共邀集超過50位以上的律師，成員涵蓋老、中、青三代。任務無他，我們要具體指出個別司法個案中，經法院判決無罪確定者，是否與起訴檢察官的故意或過失行為相關？

本會已將最高法院2009及2010兩年間的無罪確定判決—超過800個案件地毯式搜尋一遍，從公開的判決書內容中，過濾出極可能與承辦檢察官的不法不當起訴與上訴相關者，分批逐案向社會公布。另有一部份亦決定公佈之案例，是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規定「…認為檢察官指出之證明方法，顯不足認定被告有成立犯罪之可能時…」應以裁定定期通知檢察官補正，逾期未補正即裁定駁回起訴之案件，從中亦可發現檢察官明顯怠忽職守之缺失。

今日所公佈之案件有三，請參照以下表格：

1. 民間司改會執行長
   林峰正律師

2. 民間司改會追緝惡檢小組主持律師
   林永頌律師

民間司改會執行長　　 林峰正律師
民間司改會辦公室主任 高榮志律師
02-25231178

個案裁判書之具體內容，請由【司法院法學資料檢索系統】，選擇特定之「法院名稱」與輸入「判決字號」，即可查詢。

1. 新聞稿（PDF│doc）
2. 個案簡表（PDF│doc）

國防部已正式交付賠償金與江國慶之母王彩蓮女士，本會聲明如下：

一、感謝國防部對賠償江國慶家屬所作的努力，

二、請台北地檢署儘快公佈追究陳肇敏等涉案軍官法律責任的結果！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長 林峰正律師 02-25231178

釋字582號的主角徐自強昨日更七審宣判，雖逃過一死、但仍被判處無期徒刑。法官當庭宣判後，還苦口婆心地向到場關心本案的學生與社會團體，簡要解釋因為法院認定被告有參與擄人勒贖、但沒有殺人，所以由死刑改判無期徒刑。

現場一片靜默，除了感受到生死來回、一線之間的震撼外，對於釋字582號「共同被告自白證據能力」等高度刑事訴訟程序爭議於本案的落實，與補強證據間的牽扯，一時之間恐怕也是百感交集而難以言語。

本案纏訟至今超過16年，檢察總長前後共5次為徐自強提出非常上訴、監察院亦於2001年提出指責法院的調查報告、司法院大法官會議更於2004年作出釋字582號解釋。程序上，均認本案之審判過程有重大瑕疵，實質上亦認有誤判之可能性。此次更七審之判決，由於其餘二位共同被告仍然依法行使緘默權，拒絕回答任何問題，辯護人與法官雖然有提問，但證人拒絕回答，這樣一來，也就是沒有經過「對質」的程序，依據大法官釋字582號的意思，在法律上就等同於沒有證人指證徐自強犯案。

而為何一件沒有證據的案件仍會被判處重刑？我們可以提出合理的質疑：雖然更七審免除死刑、改判徐自強無期徒刑，但是否仍大致維持16年來的看法？為何法院不願意基於刑事訴訟法「無罪推定」、「不自證己罪」的原則，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乾脆還給徐自強一個清白，判決無罪？難道，在司法實務系統裡，仍是「有罪推定」、被告仍需「自證己無罪」？而且，要承認過去的死刑判決根本沒有充分的證據，甚至差一點就害徐自強被執行死刑，是否仍然是法院所不可承受之重？

此外，既然仍要科處重罪的判決，法院除了努力讓本來理應被排除在外的其他被告供述「起死回生」之外，也致力於勾勒其它的「補強」證據，並且拒絕採認徐自強的不在場證明。能證明被告不在場的徐媽媽，再度為了兒子的含冤不白哭到柔腸寸斷，認為法官為什麼寧可相信不甚合常理的補強證據、也不願意相信她說的話？這也讓辯護律師不禁搖頭問：如果徐自強是法官的兒子，這樣子「牽強」的補強證據，是否真的會服氣？或者，是否真的會對於免於一死的判決，就感激涕零、謝天謝地？

在媒體為吸引讀者的效果需求下，具高度爭議性之司法個案，常被過度簡化成法院和律師間的對立。實則，義務辯護律師群數次於公開場合稱讚本審之三位法官，程序進行積極且認真；實體上為了幫徐自強免除死刑，也確實花了很大的篇幅說明他沒有殺人的犯意與行為。但是，無期徒刑的判決，顯然是選擇了一條相對而言較為「安全」的路，不少人認為這是一種「打折後的正義」。我們深知，以現今之司法文化，要推翻歷來的判決、直接宣判無罪，真是需要無比的勇氣，法官身處其中，難道果真寸步難行？

倘若司法判決像菜市場賣菜，由買賣雙方討價還價來決定，在死刑與無罪之間，得到無期徒刑的答案，又何需行禮如儀，浪費大家的時間與青春來進行本應審曲直、定是非的審判呢？

（本文經中時編輯刪節刊登於2011年11月29日中時論壇，此為完整全文；並同時收錄於司法改革雜誌第87期，2011年12月31日出刊）

打折後的正義？－－徐自強案有罪宣判：無期徒刑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 聲明稿
2011年11月25日 12:00發出

對於徐自強仍被判決有罪的結果，我們繼續感到遺憾與痛心，並無奈司法究竟要「無感」於人民的期待與苦痛，至何時方休？

本案纏訟至今超過16年，就算是初生嬰兒、也已經長到「二八年華」的年紀，檢察總長前後共5次為徐自強提出非常上訴、監察院亦於2001年提出指責法院的調查報告、司法院大法官會議更於2004年作出釋字582號解釋，在在均認本案之審判過程存有重大之瑕疵，而徐自強被判處重刑之誤判可能性甚高，此次更七審之判決，雖改判徐自強無期徒刑，但大致上仍維持16年來的看法，有罪推定、被告需自證己無罪，面對過去的錯誤，仍為法院不可承受之重。

打折後的正義：（死刑+無罪）÷2＝無期徒刑！？
法官身處司法醬缸泥淖，難道果真寸步難行，僅能選擇一條較為安全的道路？

本次審理之三位法官，審理過程程序上積極且認真，毋庸置疑，實體上為了幫徐自強免除死刑，也花了很大的篇幅說明他沒有殺人的犯意與行為；但法官仍認為徐自強有擄人勒贖，判決選擇了一條相對而言較為「安全」的路。顯然，人民要對抗非以人民為核心的司法官僚文化，仍然不太能僅僅依靠專業法官游移不定的職業良心。寄望於陪審或參審所帶來的體制改革，才是人民所應追尋的。

1995年大直一位房地產業者遭綁架後殺害。1995年9月25日警方在中壢逮捕嫌疑人黃春棋，黃春棋供稱有兩名共犯徐自強、陳憶隆（10月被逮捕）；隔年6月，徐自強在律師陪同下，向士林地方法院投案，並被判處死刑。

本案徐自強是否果真涉案，疑點重重：首先，檢方並無徐涉案的確實證據，法院卻仍允許長達15年的羈押，除使徐自強飽受司法程序折磨之外，亦間接降低了法官判處無罪的意願、且提高了判處無罪的社會成本與代價；再者，本案自1996年12月進入高院審理後，即在最高法院與高院間來來回回，主因即在於僅能藉由黃春棋與陳憶隆共同被告的自白，來認定徐自強涉案，除此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其它證據；況且，法院否定有利於徐自強相關證據的理由牽強、種種筆錄所拼湊的事實甚不合理，使得整個案子充滿值得懷疑之處。尤其，判決書中對於由共同被告之「自白」所認定的事實，並沒有詳細的調查且加以佐證。2000年更五審判決定讞後，於2001年監察院發佈的調查報告，亦直指徐自強案中黃、陳二人之警詢自白任意性有問題、法院粗率、以及未盡調查之能事等等疏失。

若徐自強是法官的兒子，這樣的「補強」證據，
是否也能對免於一死感激涕零、謝天謝地！？

此次更七審經過1年又8個月的審理；而徐自強自從1996年主動投案遭羈押以來，也已超過15年的時間，徐自強當初因擔心同案被告被判處並執行死刑可能即會死無「對證」、無法還其清白，而於1996年6月24日在律師陪同下投案，信賴、並將自己的生命託付給司法，如今看來，竟顯得是如此荒謬，16年後的法院，仍然是不在乎有無「對證」、不需要其它證據，光憑彼此利害衝突共同被告的筆錄，就可以作出有罪的判決，試問，若徐自強是法官的兒子，這樣的「補強」證據，是否就應對免於一死的無期徒刑感激涕零、謝天謝地！？

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82號之解釋意旨，共同被告的自白必須經過證人詰問程序（對質）始具有證據能力，而大法官亦明白指出，自白不能當成有罪認定的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判斷是否與事實相符，並且，自白的證明力並非理所當然就比較「強大」、其它的證據就比較「薄弱」，仍應相互印證、綜合判斷，以達到足以產生確信的程度。

共同被告的瑕疵自白，仍是徐有罪的唯一證據，
法院對大法官釋字582號置若罔聞

本案先有監察院的調查報告，後有釋字第582號解釋，都直接間接認定了本案審判程序的瑕疵，為何本次更審高院仍視此二者為無物，未能跳脫出原判決的窠臼？甚至以黃、陳二人對於律師團聲請對質詰問，均拒絕回答之證詞，作為徐有罪判決的基礎！為何法院不敢基於刑事訴訟法規定無罪推定原則的精神，還給徐一個清白？

《刑事妥速審判法》
只會讓徐自強案和稀泥般地不了了之

司法院聲稱依據《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之規定，於2010年通過《刑事妥速審判法》，日前已造成了邱和順在「不妥」的情況下、被「速」判死刑定讞，人民可以再次體驗到「司法無邊」的功力─－永遠押不放、永遠審不完，最高法院為了閃避「拖延審判」的罵名，上訴之後，被駁回定讞的可能性相當高，徐自強案或將就此不了了之。不能還冤案被告清白的妥速審判法，結果將只是把一件延宕十數年的積案草率地清除，好讓法院不再需要面對本案。這樣的妥速審判法，顯然只是法院的「迅速清倉法」，既不「妥」、也大大違反了《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保障人民「適時審判請求權」之良善立意！

從蘇建和、邱和順一直到徐自強，我們看到的是，因偵查階段的粗糙而於審判程序中堅持自己清白的被告，只能繼續陷溺在不知何時結束的程序漩渦中載浮載沈，而法官和檢察官卻只是冷眼旁觀。無法了解人民疾苦的司法，如何得到人民的信賴！

所有關心本案的民間社團今天聚集在此，除表達對於「選擇安全道路之司法文化」的無奈與不滿之外，也要向社會大眾宣示，我們將極盡所能、匯聚所有力量繼續救援徐自強案，並推動人民實質參與審判的體制改革，直到司法體制可以產出符合公平正義的判決為止！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長 林峰正律師 02-25231178

【共同聲援】

人本教育基金會、小米穗原住民基金會、台灣勞工陣線、台權人權促進會、環境法律人協會、廢除死刑推動聯盟、青平台、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

「包青天」不適合當法官，尤其，是現代法治國家的法官。這並不是說，包青天不是「好官」，更不是說不是「好人」，他就是、僅是、特別是，不適合當「法官」。

周一監察院彈劾高雄地院某法官，主因是他會當庭嗆聲、撂狠話、罵人、數落、甚至於幾近於恐嚇的地步，一般民眾認為很誇張，而監委也認為離譜與痛心，同事說他平常待人和善，只是開庭就變了樣，當然，體諒法官工作辛苦與案牘勞形，或許可以說僅是「情緒管理不當」的問題，但試想，人民偶爾也會「情緒管理不當」而罵人、飆髒話，公然污辱罪名卻是可能如影隨形，光從最基本的平等原則說起，「待己以寬、律人甚嚴」，似乎就讓該法官很站不住腳了。

負面情緒傷害形象

在這裡，筆者必須先假設法官罵人或數落人並沒有太大的「惡意」，當然，這或許會讓一般人不以為然，不過，令人難為情的是，這卻是我國司法程序中不算罕見的現象，說是「嫉惡如仇」的心態吧，數落被告個兩句，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能給「草民」一點「經驗教訓」或「法治教育」，學個乖，也就好了。

然而，在這種司法文化之下，喪失的卻是一點一滴累積不易的司法信賴，法官的角色是中立、不偏頗的聽訟裁判者，任何無必要的指摘、數落、訓斥、碎念等情緒反應，對法官的中立形象都造成傷害，這樣的人或許仍是好人與好官，但，卻很不適合當法官，因為既稱中立的裁判者，一方面就不能是控訴的檢察官，另一方面，也不能是辯護的律師，如果沒有常常意識到自己神聖的中立角色與職責，不管會不會接觸民眾，卻都不再適合掌理審判權了。

本次個案的發生，又讓人不得不開始思考，於今年六月三讀通過、即將於明年實施的《法官法》，究竟能發揮多少保障優秀法官與淘汰不適任法官的功能？於《法官法》中，懲戒法官的「職務法庭」成員全是職業法官，評鑑法官的「評鑑委員會」仍帶有濃厚官方色彩，制度的設計全部偏好「內部」自律，司法院當初的保守與保留可見一斑。

民眾期待懲戒機制

然而，依報載，本次高雄地院今年九月已將該法官調離會接觸民眾的審判工作，十月還建議司法院將其停職，除顯現地方法院同儕已無懼承擔人情壓力、「大義滅親」之外，司法院捨棄人事審議委員會、就直接將本案移送監察院議處，請「別人家打自己家的小孩」，似乎也並不避諱由類如監察院等「外部」機制來發動法官的懲處，此讓人對於基層法院「自清」、與司法高層「自律兼顧他律」的決心，多了幾分的期待與想像空間，本來僅僅被民間團體評價為50分的《法官法》，或許，在國人對司法精緻化的殷殷期待中，可以被運作成更具前瞻性的機制也不一定。

坦白說，法官真不是「人」做的工作，要中立、要客觀、要細心、要耐煩、要有法律素養、還要通情達理，是神而不是人。

但我們也深信，如今學習法律者眾亦人才濟濟，嚴格適用的淘汰與評鑑制度，只會逆淘汰地保障了不適任的法官，對全體的法官卻造成了傷害，於此僅能期待日後的評鑑與懲戒機制，至少，對於不適合從事審判權工作的人，從寬剔除，要當官可以，要當法官，就免了吧！

此片從田爸與田媽兩人的愛情故事講起，細細道出從所謂的「光復」以來，國民政府來台、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美麗島事件、林宅血案、鄭南榕自焚事件的民主歷程。

對象

辦法

在自由不被允許的年代 是什麼樣的男人讓她選擇離家出走？
在民主不被容許的台灣 是什麼樣的愛讓他們冒死走上街頭？

他們用生命的熱血，見證了那個年代
人與人之間的情、人與土地之間的愛

一生總要不顧一切愛過一次，在自由不被允許的保守 50 年代，還在讀高中的田孟淑，與大她 16 歲田朝明醫師相戀，戀情曝光以後，因為年齡的差距與同姓的禁忌，田孟淑的父母非常反對，父親千方百計嘗試斬斷這段戀情，於是田孟淑與田朝明毅然決然決定私奔。真摯的愛情讓倆人一路相知相惜，直到後來92歲的田朝明醫師因長年中風病痛逝世，熱情活潑的田孟淑始終都是不離不棄，與他一起牽手走過半世紀時代的大風大浪，以及生命的喜怒哀樂。

究竟田朝明是什麼樣的男人，可以讓田孟淑選擇離家出走？在民主不被容許的臺灣，又是什麼樣的愛，可以讓田孟淑與田朝明冒死走上街頭？田孟淑與田朝明因為愛情而結合，用生命的熱血，見證了那個年代人與人之間的情、人與土地之間的愛，也見證了我們曾牽手走過最浪漫的年代…

繼膾炙人口的紀綠片《無米樂》之後，最佳拍檔莊益增、顏蘭權兩位導演再度聯手出擊，耗時五年心血，打造台灣本土的愛情詩歌《牽阮的手》。以台灣光復後60年為歷史背景，人權醫師田朝明與田孟淑女士的愛情故事為主軸，勾畫出台灣近50年來、逐漸被大家所遺忘的民主運動血淚史詩，也帶領觀眾重回歷史懷抱，看大時代如何影響小人物，小人物又如何在大時代的洪流下，活出屬於自己的熱情生命。

更多資訊，請見《牽阮的手》官方部落格
http://hands2011.pixnet.net/blog/post/3964914

「我要好總統公民連線」昨在立法院召開記者會，針對「司法與選制改革」議題，反貧困聯盟召集人簡錫堦質疑，面對恐龍法官的問題，政府是否有能力在每年淘汰一％的不合格法官及檢察官？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長林峯正指出，若法官不好，就算立法院把法律修得再好也是枉然；法官的品質是司法的基礎，但台灣的司法體制只要曾經通過司法特考，就沒有淘汰機制，且明年一月正式上路的「法官評鑑制度」，也無法評鑑到「收紅包」和「關說」等癥結所在。

林峯正向三位總統參選人提問，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是否有能力每年淘汰掉一％的不合格法官及檢察官？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蔡英文曾經表示「由總統推動司改」，請問該如何執行？親民黨總統參選人宋楚瑜對於司改的態度為何？

另外，在選舉制度的改革上，台灣人權策進會人權政策部主任施逸翔表示，立委實施單一選區兩票制之後，台灣儼然形成藍、綠兩大陣營對決，小黨被消滅殆盡，根本是「另一種形式的獨裁和戒嚴」，三位總統參選人該如何進行選制改革，給予小黨生存空間？如何看待「參選保證金」規定？是否願意降低投票年齡至十八歲？

廣場 The Right Thing
江偉華  Chiang Wei-hua
台灣 | 2010 | 中英字幕 | 110分鐘 | 普 | HDV
第十屆南方影展最佳紀錄影片
2010新生一號出口影展開幕片

一切都是從不准帶國旗上街開始。

2008年11月，六十年來首位中國官方代表陳雲林抵台訪問，同時，台灣民眾的言論與人身自由受到國家機器高度箝制。透過網路，學生們從各地聚集起來，他們因為共同的價值受到侵害而齊聲怒吼，卻也因為各自的信仰與堅持而相互質疑。在抗爭與學業、公民與政客、激情與自省之間，在台北，在這個廣場，在他們二十餘歲的年紀。

導演的話

《廣場》的拍攝對象是一群來自各校的大學生。平均年齡20多歲，正處於校園與社會、理想與現實的界線上，一個「即將成為大人」的年紀。特別的是，他們在短短兩個月之間，經歷了一個巨大、非預期，具有異常能量的旅程。這是一個生命中的觸媒。這些人不見得因為這場學運，就在生命價值上出現劇烈轉變，但他們確實在所謂成長的過程中，收藏了某種不尋常的能量。這群人將帶著這樣不尋常的能量繼續他們其他的旅程，並且在不經意的時刻，閃爍微弱但不可忽視的光芒，讓他們猶疑，或做出決定。

全台映演場次

1. 專線電話(02)2542-1958請多多利用
2. 書面申訴請郵寄至「10456台北市松江路90巷3號7樓 申訴中心收」

1. 請撰寫申訴信一封附於資料上，內容請簡要敘明申訴要點及案情。（申訴事宜及資訊將全部保密，但申訴人需「具名」申訴並提供聯絡方式）
2. 申訴事由相關全部資料之影本，例如：(1)申訴冤案及偵審不當：完整卷宗影本（包括起訴書、歷審判決、筆錄、律師所撰寫過之書狀及相關卷證等資料）。(2)申訴法官、檢察官開庭態度不佳：相關開庭或偵查光碟、錄音譯文及筆錄

1. 各地律師公會（皆有與法律扶助基金會各地分會合作辦理）
2. 各縣市政府聯合服務中心

《法官法》中淘汰不適任法官、檢察官的個案評鑑機制，將於2012年1月6日正式施行。依據《法官法》第35條第2項規定^（註一），檢舉不適任法官、檢察官需要具體事證；如果欠缺證據，法官評鑑委員會就會依同法第37條為「不付評鑑之決議」。為此，申訴中心撰文分享實際案例，介紹取得事證的可行方法，以協助民眾提出檢舉。

法庭現形記－－訊問錄音、錄影光碟

審判必需公平、公正、公開，嚴格遵守訴訟法的程序規定，是《法官法》對執法人員最基本的要求。但在書面的筆錄中，是無法顯現「態度」的問題，只有透過訊問時同步的錄音、錄影，才能讓不適任法官、檢察官現出原形，證明其惡形惡狀、預斷偏私。

有關辦案態度不佳的檢舉類型中，法庭、偵查庭訊問錄音、錄影光碟是最關鍵的證據。以下是二則真實的法庭訊問錄音譯文，說明其重要性：

【真實案例一：法官為什麼要騙我？】

法官：原審已經給妳減下來了！又可以易科罰金，趕快去賺錢把它繳掉就好了。臺灣還可以給妳上訴啦，妳在大陸怎麼給妳上訴啦！這樣子夠白了吧！聽懂了吧！

阿美：謝謝。

法官：講白一點就是說妳要這樣子上訴只是浪費大家時間。撤一撤就好了啦，妳也不用再來走法院了，就等到到時候檢察官通知妳去繳錢，妳就去借個錢把它繳掉，這樣就海闊天空了。

阿美：謝謝我知道了。不過事實上噢，如若您查那個錄音的，它那個裡面講得非常的清楚，可以證明就不是我。

法官：妳現在變成是說原審這個地方判錯了喔！這個地方不應該認定去給妳認定，但用其他東西可以認定，我搞不好還會判重一點。我是跟妳講白的喔，妳要上訴就是有這個風險，我好話也給妳說盡了。

阿美：我不想上訴了。因為就像你講的，上訴也是這樣子，不上訴也是這樣子。祈求法官就是真的網開一面，看能不能可不可以判我少幾個月？

法官：不可能。緩刑都不可能，還判妳少幾個月。這裡不是菜市場，台灣的法院不是菜市場。台灣的法院比大陸法院有人性，可以溝通、可以講話，可是也不是菜市場。

阿美：那我就是借錢去繳這個罰金……

阿美是從中國嫁來台灣的新住民，她來申訴時只帶了一審判決書和撤回上訴聲請書，哭著說法官很不公正，欺騙她撤回上訴。在申訴中心的協助下，她回頭向台灣高等法院聲請了錄音光碟和筆錄，並自行製作了錄音譯文（逐字稿），才證實她所言不虛。

關鍵在於，阿美被起訴的是最重本刑7年的犯罪，依法不得易科罰金，一審判決書中也沒有宣告得易科罰金；但是承審法官卻一再以上訴不如賺錢繳罰金來得實在，誘騙阿美撤回上訴。這是赤裸裸的謊言，只有承審法官自己可以回答為什麼？希望未來法官評鑑委員會可以調查清楚，還阿美一個公道。

【真實案例二：法官急著罵人，忘了具結。】

法官：阿嬌有到嗎？你找的到你女兒嗎？

阿嬌：不知道在哪裡，因為她沒有回來。

法官：你很誇張！

阿嬌：我對我的小孩很愛護。

法官：你少來了啦！檢察官沒有起訴你實在是很奇怪的事情。

阿嬌：為什麼？

法官：你一點都不關心她啊

阿嬌：我有３個小孩。

法官：那又怎麼樣！

阿嬌：審判長請問一下，你有沒有在這個家庭裡面帶過小孩？

法官：你現在是質問我嗎？

阿嬌：不是，我真的很愛我的小孩

友人：她有１個哥哥１個弟弟，要不要傳喚來問問他們家裡的情況？你不能單面聽小孩子的。

法官：我有讓你講話嗎？你是誰？

友人：我是一個單親媽媽的朋友，我看到她的辛酸和她的眼淚。

法官：給我安靜一點，請你出去。

法官：我告訴你，你的小孩可能有行為偏差啦！但我不認為你的方式是對的。

阿嬌：可是我一定要糾正她，如果出去變作奸犯科怎麼辦呢？她要是刑事責任，我也要負責。

法官：沒有阿！她刑事責任怎麼會是你負責？

阿嬌：我兒子不是就撞到人，他已滿18歲了，我還賠了快30萬。所以請審判長聽聽我想法，老板打她是真的不對，可是我的女兒也有做錯事情，她帶男朋友到店裡偷衣服、偷錢，我自己也不能交代，說實在話……

法官：再怎麼樣，稍微擦一下藥膏或怎麼樣這也是基本的關心，我真的沒辦法感受到你關心你女兒的方式。請坐啦。

法官：你（編按：指「被告」）要談和解嗎？還是我直接把你判刑？我比較兇……

阿嬌是法院傳喚來作證的證人，依法需先告知據實陳述義務和偽證刑責，然後簽名具結，才能開始作證。從錄音譯文得知，承審法官急著罵人，卻忘了履行法定程序，從訊問開始至結束都沒有命阿嬌具結，涉及《法官法》第30條第2項第5款：「嚴重違反辦案程序規定或職務規定，情節重大」之情形，可以請求個案評鑑。其實阿嬌來申訴時，只是覺得法官態度很差，但不知道有沒有違法？還好她也順利申請到錄音光碟，申訴中心才能就證據內容作出判斷，檢舉不適任者。

法庭活動全記錄－－閱覽卷宗

前述二例可以知道取得訊問錄音的重要性。不過，訊問錄音、錄影光碟其實只是「卷宗」的一小部份而已，還要加上筆錄、傳票、書狀、鑑定、公文、電話記錄、辦案進行單和外放證物箱…等資料，才構成完整的卷宗。總而言之，卷宗就是法庭活動的全記錄。要準備檢舉法官、檢察官的事證，最好的方式就是取得卷宗。

取得卷宗，法律上專有名詞叫閱覽卷宗，簡稱「閱卷」。閱卷不僅是看卷，還包括影印書面資料（如筆錄）、複製拷貝影音（如錄音）、攝影測量證物（如照片）……等保存卷證資料的措施。前述取得訊問錄音、錄影光碟的方法，就是閱卷。

由於《法官法》是全新的法律，目前法令中尚無以「請求個案評鑑」為由，聲請閱覽卷宗的規定，但民眾還是得依各種訴訟法的規定聲請閱卷，以取得檢舉不適任法官、檢察官的證據。現行閱卷法令整理如下表，若有問題請詳各法院網站，或去電法院便民服務中心洽詢：

法令名稱

1.  檢察機關律師閱卷要點
2.  各級法院刑事、行政訴訟及少年保護事件律師閱卷要點
3.  行政訴訟閱卷規則
4.  民事閱卷規則
5.  法庭錄音辦法

閱卷要注意什麼？

民眾最應注意的是時效問題。以《法庭錄音辦法》第7條為例，開庭翌日起至裁判確定後30日前，得請求交付錄音光碟，逾期不准聲請。其他類型的卷證也都有保存期限和閱覽限制，類繁難以詳述。簡言之，建議民眾在訴訟進行中就積極閱卷，完整地保留卷證資料，以免日後想檢舉法官、檢察官時，欠缺事證。

其次，應力求卷證完整。閱卷時，不要覺得這份筆錄不重要就不印，也不要覺得這次開庭沒什麼內容，就不複製錄音，儘量要完整的將卷證保存下來，最好是法院的卷宗長什麼樣子，閱卷閱回來就是這樣。此外，就算證物（如：兇器）拿不回來，也要拍照存證。因為，魔鬼都藏在細節裡，有時最不起眼的資料，卻成為最關鍵的證據。

最後，除民事訴訟外，現行法令對非律師者閱卷多所限制，刑事訴訟甚至禁止非律師者閱覽筆錄以外的卷證。因此建議民眾聘請律師閱卷，比較不會被法院刁難。如果只是單純閱卷，可參閱地方律師公會章程所訂的酬金標準，聘請律師。如果沒有錢聘請律師，則可以向法律扶助基金會申請義務律師，如果仍然無法聘請律師，刑事案件被告尚有特別規定，說明如下：

結論－－閱卷制度應立即改革

《法官法》開放人民檢舉不適任法官、檢察官，就應配套開放「請求個案評鑑」得聲請閱卷，以取得檢舉事證，否則只是騙局一場。個案評鑑制度實施在即，前述不合理的規定，司法當局應立即改革，才能實質保障人民監督法官、檢察官的權利。

註釋：

司改會十一月的法庭觀察活動開始報名，本次特別安排徐自強案更七審的「宣判庭」，並在宣判前兩天舉辦案情說明會，幫助大家快速了解徐案始末。此外，關於近幾次的開庭概況，以及案情爭點，請參閱：【司改雜誌第86期※法庭觀察】法庭拿出什麼證據證明我有罪？－徐自強案法庭觀察紀錄與心得◎黃中豪（一乘）

有關共同被告不利於己的陳述，是否得為其他共同被告罪行之證據？大法官釋字第582號解釋提到，刑事被告詰問證人之權利，為憲法保障訴訟權中的刑事被告防禦權，不能因互為同案之共同被告，而剝奪其詰問之權利，故共同被告的自白，不能直接當成其他共同被告有罪的證據，當然更不能是唯一證據。

※我們每月公告一次活動日期及集合地點，敬請密切注意本會網站※ 

【徐自強案－案情說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