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監獄參訪心得

我所負責的是健康衛生與醫療部分,根據所方與官方的說法,相關問題似乎都無法直接而聚焦在我們想要知道的真正問題上,例如,我們都知道收容人其實在裡面過得很差、很不好,但參觀完臺中監獄後,所見所聞好像又無法直接而肯定地說到底過得如何,並沒有因參觀完而獲解答,反而會有相反想法的出現。另外,所方所提供的數字、說法,我們沒辦法向收所人求證,現實上可能也辦不到。是以,以下僅就自己的感官來查覺收容人相關的食衣住行等生活必需事項,提供一些想法。

整體環境方面,台中監獄幅員遼闊且外觀上看起來相當地明亮,第一印象是非常雅緻整潔,走道、走廊上一點垃圾沒有垃圾,地板看起來光亮像打蠟過般的乾淨,相較於台北市國中國小環境,可能還會比較舒服。培德路沿途有清溪、綠樹相伴,與「脫胎換骨,浴火重生」八字極為不對稱。 

食的方面,依照法務部矯正署台中看守收容人伙食支給標準,成年收容人伙食費每個月1,800元,每人平均一餐20元,所方在培德醫院大門正對面已將每日 早、中、晚三餐的樣本放置好,我所看到的,早餐有一碗粥,小菜與配菜各一盤;午晚餐大致上是「一肉一菜一湯一飯一飲料與水果」,樣品都是滿滿一大碗。惟不禁令我 質疑的是,預算每位僅只有20元的情況下,姑且不論用料品質,是否真能做出這樣的份量?再者,每位收容人是否真的分配到如同樣品般的質量,也是我很懷疑的 地方。即便如此,就菜色與乾淨程度上,至少從樣品看來是「相當」有水準的,而且每天會更換不同的菜名,與一般便當店相較,並沒有較差。 

衣的方面,收容人統一著白衣、藍褲與傳統藍白拖,經詢問所方人員,可以自行攜帶內衣褲入監,有統一的晒衣場可供晾乾,毛巾也都整齊地晾掛在臥房牆壁上,可能是因為夏天的關係,於他們工作處所,有一股氣味瀰漫,那種味道悶悶的,如果要形容,很像自己兩三天沒有洗澡所產生的味道,或者運動流完汗的乾掉的味道,自己經過時,不是很舒服。 

住的方面,因為開放參觀的是小間的收容房,大約三、四坪的空間,有住3人也有住4人,原則上都是以相同犯罪類型或生理需求上,例如年紀較大的收容人惟一間。至於空間換算上,每個人是足夠橫躺於地,惟不知道較大的收容房配置與分配是否足夠?眼前所呈現的都是相當整齊與乾淨,氣味上或許沒有上述這麼濃烈, 不過隱約聞得到上述的悶味。房間裡只有牆壁上方的抽風扇,夏天炎熱的天氣,如果關起門來,應該是極度濕熱。另外培德醫院的住宿房部分,冷氣空調很強,溫度與外面落差大;另外空床率高,似有未充分運用之感,尤其是超收情形如此嚴重的情況下,是否真的都沒有使用的需求?還有觀察到的一個很特別的現象,病人都是「直挺挺地」坐在病房上,一動也不動,每一床位的棉被折得相當整齊,是否為所方安排或要求就不得而知。

育樂的方面,住宿房外面有籃球場,一群人收容人可以在休息時間運動(約莫30分鐘),不想打球的,可以坐在樹下乘涼或沿著球場散步、聊天。另外,今天還有所內的排球比賽,那樣的氣氛與大學看到的比賽並沒有不同,其特的是,他們的加油口號相當一致與整齊,有親臨校隊競賽的感覺。所方人員於介紹時稱:「因為一起幫忙加油,聲音都喊到沙啞了」(笑容燦爛!)讓我有一種莫名衝突的感覺,所方人員真的有跟收容人感情這樣的要好嗎?與想像上的關係有點落差。除此之外,所方亦安排收容人表演節目給我們欣賞,先是合唱團帶來三首歌,再來是類似四川表演變臉的戲劇,說實在的,我認為很夠水準,雖然不是真的完全沒有瑕疵,但在這樣的環境與氛圍下,如此表演的確令人驚艷,說不上來,有一種莫名的衝突感。經詢問所方人員,相關藝術、歌唱、表演之人,原本都是有底子的,也就是說並不是全然空白或從零開始學習,所方所請的老師,都會教導相關的基礎概念,由收容人學習吸收後再予以發揮。另外,指揮老師的故事也是令人動容,但是這樣的案例究屬少數,我相信並不是每一位收容人出去後,都是這樣子的順遂,有機會或許可以考慮統計或調查收容人於出監後的情形,得出一個令人信服的數據結果,也比較有機會說服大眾。此外,於工作時間結束後,可以有自己的休息時間,我所看見的收容人有下棋、看報紙、看書、發呆等,似與收養院的生活並無太大的出入,惟不知現實生活上是否如這樣般的愜意?

結論上,如同行前開會所得知的安排,將是「完美路線」,從感觀上根本查覺不出有何疑難雜症,官方的說明也讓人覺得合情合理,雖有質疑,但或是現實環境問題或是現行制度的問題,諸如收容人超收即為一例,沒有切中我們所希冀問題的癥結點,或許這樣一味的質疑監所容有不妥,不過,從先前收容人所述的環境,與自己親身經歷相較,仍然是有許多出入。或許可以事後開會檢討相關問題的設計,彙整參與人所提供之意見心得,然後做一次總檢討會議,集思廣益而修正,對於相關議題的探討上,也許更有助益。